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沅清不緊不慢的從懷里掏出一枚玉牌放在桌上推向他,那令牌上方印著曌字,下方刻著山水橋,“這是姚叔交給我的印信。”
這印信是貼身之物,非信任之人不會交付。
“姚叔如何?”
“安全,只是礙于大虞局勢,有些不好抽身。”
“不好抽身?”
“大虞內斗,曹汀山欲借天雍之力除去定北軍殘兵,徹底瓦解定北軍的勢力,助姜太后持政。”曹汀山是姜太后姜回雁身前最得力的助手,當年大虞定北侯邊拓攜定北軍奉命駐守北都,就是被他們一黨扣下罪名,削爵削藩,含恨致死,這才讓他們有了稱霸朝野的機會。
“邊拓死后,北都易主于曹汀山,對余下的定北軍舊部更是從未憐惜,苛責糧草事小,不開心了便要殺上幾個人才痛快,雖定北軍看著不足為懼,但姜回雁心狠手辣,做事極少留余地,她想徹底持政,就得先除了后顧之憂,畢竟這定北軍的世子邊子濯,還未死。”
賞伯南素來平靜的心里慢慢升起了一股冷意,為國盡心者,總是落不得什么好下場,父親如是,邊拓也如是。
只是不知道左翼軍自并入勝騎軍后,又是過著怎樣的日子。
“他們是如何計劃的?”
“攻打鏡州城,借天雍的手替他們徹底除去定北軍,曹汀山集結了十萬人馬,四萬定北軍舊部,六萬曹家軍,他自己的人。”
鏡州城易守難攻,當年左翼軍不知道填了多少人的性命才堪堪拿下它,“曹汀山這是尋不到能一舉斬殺四萬將眾的法子,才打了鏡州城的主意。”
“是,能攻下來,他大功一件,就算攻不下來,也可借此機會除去定北軍。”
“可有主帥的消息?”
“襄蘊,邊拓手下為數不多還活著的副將。”
賞伯南審視了他兩眼,“你剛才說,姚叔不好抽身?”
“要打仗了,將士們需要糧草,曹汀山借著這個機會在北都囤了不少糧,大部分鋪子里的存貨都被他的人收繳了,姚叔的鋪子規(guī)制大,留了一部分應對百姓,而且為了不走漏風聲,他還在每個鋪子里留了人手,對鋪子里的人嚴加看管。”
“剛巧,他曾與我有一飯之恩,我又閑來無事,便就主動替他走了這一遭。”
“你也不必疑心我的身份,我來此處是因為文牒丟了,又正好趕上臥花樓的探子在買人,索性就混進隊伍里跟來京城了,話說你今日要是不來,我就真的要與別人春宵一夜了。”
“你從何處過來?”
“鹽舟。”鹽舟在官州以東十公里,毗鄰大虞北都的西寧,兩地被一條鹽舟河隔成兩半,是兩國目前唯一的通商口岸。
“那邊情況如何?”
“曹汀山雖想斷了定北軍的生機,但歸根究底也存了替大虞重新拿回鏡州城的心思,怎么可能讓人看出什么端倪,那邊一切如常。”
“你不是姚叔的人,是那瘋狗的?”不過賞伯南說的沒有那么肯定,“北都情況復雜,姚叔能探得軍機一兩分就已經不錯了,只有邊子濯才會關注定北軍,才有可能將曹汀山的打算打探的一清二楚。”只是他手里又有姚叔的玉牌,又知銀角燈能聯(lián)系上他的秘密。
“瘋狗?邊子濯?”沅清一笑,“邊世子知道你那么喚他嗎?別猜了,你是猜不到我身份的。”
“而且我也沒說謊,姚叔于我,確有一恩。”
大虞要攻打鏡州城,邊境又要狼煙再起,“還有多少時間?”
“姜回雁已命小皇帝下了圣旨,鏡州城雖在北都的南方,但距離卻不是很近,糧草征集再加上大軍開拔,少則半月吧。”
半個月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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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子濯是姊妹文《君臣不相安》的瘋批渣攻男主~和小賞是好朋友。
第47章 上頭
“聽姚叔說,你做了小堯王的授書先生。”封天杰對封天堯的殊寵,早就是兩國百姓都熟知且讓人羨慕的事了,“這外面的人怕是早就覺得你我云雨不知幾何了,公子身為他的先生,就這么明目張膽的參與競拍要了我,就不怕被人詬病,參你一本?”
“當然怕。”賞伯南靜靜的看著他,嘴上說怕,眼里卻毫無懼意,“你不如好好伺候伺候我,也省的本公子白白遭人詬病。”
“你不是不喜歡人碰嗎?”
門處忽然多了一道身影,封天堯站定在他門口。
沅清當即嫵媚一笑,起身繞過桌子貼上他,“公子花了這么大的價錢,來,奴伺候你。”
他斟了杯酒,作勢將桌上的玉牌收進手里,然后捏著蘭花指,將酒杯遞在他唇前,“不過公子實際才花了一金,不如在下面如何?奴的功夫好得很,保準伺候的公子舒舒服服。”
賞伯南坐的端正,從他手里抽出玉牌,塞進自己懷里,“要不然你去尋那個花了兩萬金的,我想他可能不介意。”
“可他不如公子的皮相好看,沅清俗氣,就喜歡公子這樣的,反正在上在下,奴都樂意。”
他像個狗皮膏藥一樣攀上他的耳朵,將酒喂進他嘴里。
賞伯南眉目一蹙,低聲提醒,“別太過分。”
沅清索性將手里的酒杯往地上一丟,直接摟上他的脖子,無中生有道:“公子摸哪里呢,這么心急作甚,清兒還沒去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