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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慌的低下頭,“小王爺就是失了血,這才受不住的,這傷不重,養養就能好,臣這就去寫方子。”
他的話和之前被他綁來的醫師一樣,臨風強迫著自己點了下頭,僵硬開口:“那就麻煩錢太醫了。”
“不麻煩不麻煩。”他從藥箱一側捻了張紙和一塊碳條寫了起來。
封天杰面色鐵青,這才質問:“到底是怎么回事?”
楊鞍跪在地上忙得往他腳邊爬了一步,“奴才罪該萬死,望陛下責罰,小王爺今日說要去凌雙閣和程世子喝酒,哪成想回來就這樣了。”
“程世子?”
程昀胥知道自己跑不了,但哪想這姓楊的上來就往他身上扯,“回陛下,臣同堯王正在云臺上喝著酒,那刺客就從凌雙閣樓頂上襲過來了,他穿著黑衣,帶著遮面,看不清臉,但一掌就將那桌子拍碎了,要不是堯王推了我一把,此刻躺在那兒的可能就是臣了。”他并沒說那賊人是直奔著封天堯來的,睜著眼睛將這件事扣到了自己身上。
程昀胥的身后是程夜熊,封天杰不好太過為難他,“夜晚了,你也受嚇了,讓錢中明瞧瞧,沒事的話就先住在堯王府吧,也好助林延了解下情況。”
“勞陛下擔憂,臣沒事,就是堯王他……”
封天杰沉沉的坐在床前,“臨風。”
“在。”
“自領二十鞭。”作為貼身護衛,自己沒事,反倒讓主子見了血,他便是孫之愿安排的,也是要受罰的。
“是。”
程昀胥欲替他不平,還沒張嘴就被臨風打斷了去,“程世子這邊請,我先給你安排住處。”
他空張了下嘴,最后閉口跟了出去,走前心里還替他不忿,那姓楊的也是伺候的,憑什么只罰臨風不罰他。
封天杰依舊沉不展顏。
錢中明寫好方子,“楊管家,按照這個抓藥就行。”他若再磨蹭,鞭子就該落到他身上了。
“好好,麻煩錢太醫了,我這就去抓藥。”他接過藥方連滾帶爬的出了長楓苑。
“我同你一起。”錢中明猶豫一下跟了出去。
封天堯眉心緊皺,不安穩的抓緊被子,好似做了什么噩夢,魘著難受。
封天杰慌的伸手,一下一下輕拍在他的肩上,輕聲撫慰,“堯兒不怕,皇兄在呢,皇兄在。”
直到他漸漸放松下來,他才低聲繼續,“雍京城內行刺王爺,當滿門誅,林延,此事就交給你來處理,務必給朕一個滿意的答復。”
“林延遵命。”
“都出去吧。”
眾人都退了出去,只剩下了年泉。
他未上前,也沒多話,站在一旁看著封天堯脖子上纏的繃帶,眼里的心疼藏也藏不住。
封天杰嘆了口氣,“這個臭小子,整日在外浪蕩,朕都說他多少次了也不聽,如今好了,也不知道結了什么仇家,竟險些丟了命。”
“也不一定是王爺結的冤家,那程世子也說了,剛開始是奔著他來的。”
“兩個人整日廝混在一起,有什么區別?”他將他粘在額角的亂發抿到耳后,“白生生的肉挨了一刀子,這要是被他皇嫂看到,指不定要怎么心疼呢。”
“奴才看是陛下心疼壞了。”
“這么多年,朕哪見他受過這樣的傷。”他說著來氣,“就該禁了他的足,哪兒也不準去。”
“罷了,明日里跟皇后說一聲,就說這個小子染了風寒,待好些再進宮一起用膳。”
“是,奴才記下了。”
剛出去的林延匆匆回了屋,“陛下,派去保護王爺的暗衛們回來了。”
“在那兒?”
“外面。”
封天杰起身走到門口,又怕封天堯睡不安穩,“你留下伺候著。”
“奴才領命。”年泉正有此想法。
暗衛們跪了半院子,個個低著腦袋不敢抬頭。
封天杰居高臨下的冷瞧著他們,“人呢?”
“回,回陛下,逃了。”為首的暗衛磕磕絆絆的回道。
“逃了?你們這么多人,護不住堯王,也抓不住一個刺客嗎!?”
“陛下,是李太保,我們親眼看著那人逃進了太保府,府中的護衛還幫他阻攔我們。”
“你說什么!?李有時?”
“千真萬確,那人傷了王爺后一路兜轉著往東南去,身手雖高但也沒到了屬下們這么多人都抓不住的地步,要不是太保府里的人攔著,肯定逃不了,甚至屬下說我們是堯王府的人,那護衛還開口叫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