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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二人各自領命去了。
宮門處早就沒了臨風的身影,他心里清楚,小林將軍是陛下身前最重視的紅人,為人雖然冷漠,卻也是能分得清大是大非之人,他說去尋,就一定能將消息呈上去。
如今王爺傷勢不明,干等在這兒實在不安心,就算林延靠譜,也需得做上兩手的準備。
太醫院里只有一間屋子亮著燈,林延抬手推開門。
錢中明正垂首打著瞌睡,一下被他驚醒,“林將軍?”
“拿上藥箱,跟我走。”
“哎好。”他們的藥箱常常整理,里面的家伙事日日都是齊全的,錢中明不多問,和往常一樣撈起來背在身上。
林延嫌他慢,抄起胳膊將他拽出了太醫院,“哎呦將軍將軍,老夫能走能走。”
踏馬聲由遠及近,一個小侍衛騎馬近前,“將軍,陛下口諭,先行一步,讓您駕馬跟上。”
“駕……駕馬?”錢中明疑問:“怎么還需要馬?”宮內縱馬,史無前例。
“陛下去哪了?這是誰不適了?老夫不會騎馬啊。”
林延惜字如金,一個字都沒多說,只強迫著將他攙上去,自己翻身到后邊,拽著韁繩雙腿一夾馬腹,伴著一聲驚呼疾馳了出去。
昏迷不醒的封天堯被程昀胥背回了王府。
“王爺,王爺!”他一動不動的耷拉在他背上,血腥味直撲鼻子,楊鞍心臟漏了一跳,“程世子王爺這是怎么了?!”走的時候明明還好好的。
“受傷了看不見嗎?醫師呢?快去請醫師。”程昀胥咬著牙將他背到長楓苑。
封天堯脖頸上血跡斑斑,看著軟人腿肚子,楊鞍急忙吩咐人去請,“快,快出府去請。”
“偌大的王府就沒有自己的醫師嗎!?”程昀胥不可置信。
他話音剛落,臨風便拽著一個人進到了屋里,“王爺康健,從不生病,府里又何須多此一舉備個人出來。”
封天堯確實沒怎么生過病,他雖整日玩樂,但身體硬朗的很,真是不舒服了,也會去宮里請太醫,是以偌大的王府,還真的沒有常備醫師。
“去看。”
那醫師赤著腳,鞋都沒穿,身上的外衣也歪歪扭扭,只系了兩個扣子,一看就是正睡著就被綁了來。
這些人稱躺在床上的人為王爺,他戰戰兢兢的看了一眼封天堯,生怕惹了什么麻煩,哆哆嗦嗦的抱著藥箱上前查看傷勢。
“御醫呢?你不是入宮去了?怎么回來這么快?”
臨風堵著氣,他就知道楊鞍這吃里扒外的廢物指望不上,這才急忙趕了回來。
楊鞍低著頭懊悔,他是真的沒想著他會在有人保護的情況下還受這么重的傷。
那群暗衛到現在也沒回來,想必也是被牽絆住了。
具體詳情不得而知,他甚至都沒法稟告上聽。
封天堯面色透白,緊閉著雙眼,那醫師仔細瞧了瞧他脖頸上的外傷,又摁在他的手腕處把了把脈。
“怎么樣?”
他從箱子里拿了一塊干凈的布,目光落在他們三個都很焦急的臉上,欲言又止,最后道:“尊公子…不對,王爺的脈象有些亂,應是失血所致,不過傷的不重,止止血,應該不會危及性命。”
他的脈象紊亂的不似常人,那是中毒之象,只是不知道被什么東西壓制下去了,眼下雖亂但也正趨于平穩,但可以肯定的是,這位小王爺已經中毒很長一段時間了。
皇家事多,他只當自己是個庸醫,不敢多言。
楊鞍和程昀胥紛紛松了口氣,只有臨風緊了拳頭,“應該?”
那醫師同他對視了一眼,嚇得連忙將目光落回到小王爺身上。
“堯兒。”外面傳來一道厚重焦急的聲音,封天杰面色凝重,緊步進來。
眾人慌忙跪下拜見,“陛下。”
往日里上房揭瓦的皮實人如今一動不動的躺在那兒,封天杰擰著雙眉,怒火中燒,“錢中明!”
林延為了追上他們一路快馬加鞭,錢中明強忍著胃里的翻騰,忙里忙慌的近到封天堯床前替他診治,生怕這個集圣寵于一身的小王爺有個好歹,連累自己被削了腦袋。
被綁來的醫師也連忙抱著自己的箱子退到后面跪下。
賞伯南已經回了堯王府,他折了一道,將那身矚目的黑衣丟到了凌雙河,如今正站在窗前,隔空瞧著人來人往的長楓苑,“今夜可有人接近這里?”
“屬下照常給您提了水,假扮成公子要沐浴的模樣在窗口露了一面,堯王回府前一直挺安靜的,沒人過來。”
“嗯。”
“隔壁院這是怎么了?”
“封天堯受傷了。”
“受傷?他不是去凌雙閣喝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