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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嘴。”封天堯止住他將要脫口而出的話,“再多言,就自去領上十鞭子。”
臨風憋了一肚子的話,最后生生憋了個“是”出來。
“此一事,也不準牽連賞伯南。”
“知道了。”
“好了,你回王府,替本王盯著些他。”
“您不回嗎?”
“我還沒想好,該怎么同這個人相處。”他若回去,必是忍不住要探究他的身份,忍不住離他近一些的,“警醒著些,不能讓皇兄發現賞伯南同季長安相貌相似。”
“是。”
夜里正是臥花樓熱鬧的時候,臨風給他備了些小粥,便趕回了王府。
封天堯睡不著,左右看著那顆皎月扣到天亮。
湖苓苑內安安靜靜,“公子,小堯王昨夜留在了臥花樓,沒回來。”
賞伯南穿戴整齊,仔細將那根長簫放進木槿盒里放好,“派人盯緊他,咱們出府。”
“這才拜師第二日,不授課,直接出府能行嗎?”
“封天堯的外祖可是當今太傅孫之愿,三朝元老,該教的東西早就教了,何必不知趣,自討氣吃。”他還有自己的事要做,重回京城,不是來當先生的。
只是昨夜思慮許久,總覺得封天堯那聲季長安好似是故意的。
那般明目張膽的試探他是不是季長安,除了讓他平生警惕,心生殺意,對他來說簡直毫無一利。
倒像是,故意打草驚蛇,說給他聽的一樣。
這人在封天杰手底下討生活這么久,總不能是傻的,心有猜疑也不遮掩著些,就不怕他真的為了隱瞞身份半夜了解了他。
“去備馬車吧。”
“是。”
賞伯南要出府。
楊鞍聽著消息慌忙追來了王府門口,趕在馬車離開前攔住他們,他趴在車窗前,“賞先生,老奴已經差人通知王爺了,一會就回來。”
賞伯南知道他的意思。
先生入府第一天就同堯王鬧了不愉快,第二天兀自出府,說出去實在不好聽。
“那就麻煩楊管家,等堯王回來遣人通知我一聲,我再趕回來便是。”他才不信封天堯是個能被請回來的主兒,再說,堯王府還差這點名聲嗎?
“走吧。”
裴元拽著韁繩一打馬屁股,車子開始朝前走動。
“哎,賞先生,賞先生。”
單憑他是攔不下賞伯南的。
楊鞍唉聲嘆氣,只能看著馬車離他越來越遠,他對暗里悄悄招了下手,派人跟了上去。
“公子,后面有人跟著。”
“小魚小蝦,不用理會。”
他們直奔城西,先是去了一家糧食鋪子,又去了一家百花藥堂,最后輾轉到了黎家祖宅,這里一早就被鴣云山莊買了下來。
賞伯南下車入院。
裴元抱劍守在門前,“王府的眼線在后面,公子去吧,我在這兒守著,以防萬一。”
“嗯。”
裴寒已經等在了院里,“公子路上可順利?”
“順利。”
二人未再寒暄,默默從黎宅后門行入了一條無人小道。
第7章 關心
亂葬崗在一處密林里,因為久埋尸體,樹木都極為高大繁茂,九月的烈陽甚至都透不過枝丫落到這里,絲絲縷縷的散布著陰暗的感覺,個別地方的亂草成簇,半腿還要高,就像猙獰的鬼爪鑲嵌在那,周遭甚至還懸掛著白燈籠,風吹日曬,殘破的不成樣子。
裴寒用劍鞘將身前礙事的雜草撥開,“當年的尸伢子都死了,想來是接觸到了什么重要人物,將軍的尸身,大抵是被丟在了這里。”
賞伯南站在密林邊緣,垂在身側的手蜷了一下,他們不知道路,貿然進去,可能一腳就會踩出尸體來,擾了人家。
“當年那封來自京城的信,可有著落了?”他們才舉家搬回官渠不久,季家便收到了一封來自京城的信,父親是看了那信才匆匆趕回京城的,信被他貼身帶著,誰都不曾知道里面具體寫了什么。
當年若非自己調皮,偷著隨他返京,被發現后又被強勢留在了宮外,恐怕早就丟了性命。
“暫時沒有,不過裴寒那兒已經有了些頭緒。”
“父親不會無故返京,能讓他抗旨回來的,一定是比他性命乃至搭上整個季家,都更重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