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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贈禮,學生哪有不還之說,臨風,將本王特意備的紅色新衣,給先生拿來。”
臨風一愣,新衣?紅色新衣?“是,屬下這就去拿。”
特意備的……剛那楊鞍還說根本就沒告訴堯王先生入府的事情,賞伯南也不拆穿,徑自坐回椅上,繼續看他耍花樣。
封天堯有一套紅衣,也只此一件紅衣,是在繡云坊里特殊定制的。
這衣裳他寶貝了很多年,從未穿過。
臨風放在漆盒上端過來,放在他一旁的茶桌上。
賞伯南看著這有些熟悉的衣物沉默了兩個喘息。
當年大敗大虞,先帝高興,賞了無數奇珍異寶,其中便有一件特制的紅色鮮衣,布料用的是上好的南禪絲,紋繡用的是金雕細線,就連衣扣都是用極佳的紅色翡翠雕刻的,其中一顆甚至還有個季字,聽說是自然形成的紋理,那本是賞給大哥的,因為他喜歡,便改了尺寸轉賜給了他。
當年他就是穿著那件衣賞去了皇宮。
同如今眼前的這件,幾乎一模一樣,只不過這衣服上的扣子,沒有季字的紋理。
封天堯將手里的木盒遞給臨風,上前細致摸著鮮衣,“先生贈的禮,本王已經吃了,本王贈的禮,先生不穿嗎?”
他的目光落在他左肩,意味深長。
“放肆!”裴元頗有些按捺不住,王府正堂換衣,要是傳出去,是要被那些亂七八糟的舌根子戳斷脊梁骨的。
他有意刁難這位新來的先生,楊鞍小心上前,想要勸他,“王爺。”
“楊叔不是還要去收拾湖苓苑嗎?”封天堯有意趕他,讓他閉嘴。
“是。”楊鞍無奈,只得退開。
賞伯南坐在椅上,不為所動,“這衣裳,倒是個正經模樣。”可這人,就有些難說了。
“喜歡嗎?”
“不喜歡。”
“為什么?”
“有些艷了。”
“可我怎么瞧著先生的紅絡子顏色不俗,比這鮮衣有過之而無不及呢。”他彎下腰湊在他左耳邊,再往下就是曾經被他咬過的地方,低聲不滿。
“堯王要強人所難?”
“那換個顏色?白色?”他確實是有些想強人所難的。
“你若真有心,就以茶代酒,敬我兩杯。”
“那多沒意思。”
“封天堯。”
“季長安。”
賞伯南雖早就做好了準備,可在聽著這三個字時,心臟還是不由自主的一顫。
他沒想到京城之中還能有人記得他,更沒想到這個人會是封天堯。
簡單的季長安三個字,險些破了他的命門。
二人的距離近的讓人不適,他直直側目,鼻尖險些蹭在封天堯臉上。
封天堯慣性的向后避開,同他對上視線。
“王爺把我認成了誰?”
他目光坦然,神色看不出什么異樣,可就這樣什么都沒做,也含著一股撩人的味道。
封天堯尋究一番,維持不住的站直身子,若無其事,“沒誰。”
賞伯南站起身來,不再拘泥于他的身影下,“這衣物的尺寸瞧著便不是我的,王爺還是自己留著吧。”
美肩是瞧不上了,封天堯用手比量了下他的腰肢,“也是,長簫,細肢,弱柳扶風的雞崽。”
他的長安可是耍著銀槍從戰場上下來的驕子,這人也被養的太瘦弱嬌嫩了些。
他靜等他生氣。
卻不想賞伯南只是一笑,同樣抬手比量了下他的腰肢,輕輕淡淡,雖然什么都沒說,卻又好似說了千言萬語,“湖苓苑在那兒?”
封天堯垂眸自視,自認比他強上些,“出門右拐。”
“失禮。”賞伯南懶得跟他多費口舌,索性帶著裴元徑直離開。
封天堯心里頭熱熱的,目光也緊跟著他的背影,季長安若活著,會是這副模樣嗎?
他目送他出門,溫聲吩咐臨風,一點剛剛的欺人架勢都沒有,“去吧,給他們帶路,去湖苓苑,順便告訴楊鞍,以后賞伯南的伙食單做,按照本王的標準來,畢竟是皇兄拉攏的重客,待遇自當好些。”
“將那個檀木盒也給本王留好。”
“是。”院里人多眼雜,臨風沒再多言,只重新端起桌上的紅色鮮衣領命,“那您呢?”
“當然是去臥花樓聽曲。”
“好,那我忙完去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