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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吻間,文錚摘掉了自己的眼鏡,小心地攥在手里,沒了礙事的眼鏡,這吻更深入也更纏綿。
文錚一點點往后退,從門口退進了臥室。
在徐司珩眼里,這簡直就是明晃晃的邀請。
兩人擁抱著倒在床上,徐司珩的吻落在文錚喉結上時,文錚伸長手臂,把眼鏡端端正正放在了床邊的小桌子上。
徐司珩抓過他的手,和他十指緊扣,另一只手開始試探著往文錚腰間摸去。
在他的指尖碰到文錚的腰時,即便隔著布料,文錚還是被激得抖了抖。
他一把抓住徐司珩的手腕,喘息著,用極其克制的語調說:“別。”
徐司珩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緊接著又湊上前親吻。
親吻文錚的嘴唇、鼻尖、眼睛和額頭。
他問文錚:“為什么?”
他對文錚說:“我 ying 得不行了。”
這過分直白的話讓文錚用力抓緊了身下的床單,手指骨節都泛了白。
“做吧,”徐司珩趴在他身上求歡,“求你了。”
文錚咬緊牙關,不說話,用沉默來抵抗對方的請求。
徐司珩只當他是害羞,趴在他耳邊笑,呼出的溫熱氣體撲在文錚的臉上,讓身下的人又是一陣顫抖。
“這次我會很溫柔的。”
徐司珩一邊說一邊把手伸向他的腰帶,卻再一次被文錚制止了。
“真的不要。”文錚看著天花板,“求你了。”
他的這一聲“求你了”和剛剛徐司珩浸滿q 欲的“求你了”截然不同,這三個字的語調隱忍又無力,似乎還帶著些許的委屈。
被撩得已經紅了眼的徐司珩瞬間清醒,支起身子看著他:“你怎么又哭了?”
記憶里文錚不是個愛哭的人。
文錚長相秀氣俊朗,平時看著就有股書生氣但性子卻特別倔,不是會輕易服軟的人,更不是容易哭的人。
這會兒他有些衣衫凌亂地躺在床上,紅著眼看徐司珩,竟多添了幾分純情的嬌媚。
徐司珩看著這樣的文錚,腦子里冒出一個詞:純欲。
網上那些擦邊博主,化什么純欲妝,穿什么純欲裝,但沒一個比文錚更符合這個詞的。
他被勾得,恨不得給人家當狗。
“司珩,求你了。”
文錚都這樣了,徐司珩還能說什么呢?
很多年以前徐司珩就被他馴服得只認這一個主兒了,現在主人發話,別說只是不給 c 了,就算主人讓滾外面跪一宿,他也會灰溜溜地滾出去。
更何況,主人還沒那么說呢。
主人還是愛他的。
徐司珩伸手,給他理了理衣服:“是不是因為那天晚上我太粗魯了,給你造成心理陰影了?”
文錚就躺在那里,任由他幫自己整理,并沒有答話。
“挨千刀的周粵,老子找機會活剝了他的皮。”
“為什么?”文錚坐起來,輕輕攬住了徐司珩。
輕得不像擁抱的擁抱,已經足夠徐司珩歡欣雀躍。
他靠在文錚肩膀上,笑得春光燦爛,完全忘了剛剛才被對方拒絕了親密行為。
“要不是他,咱們倆的第一次肯定特美好。”徐司珩覺得這會是他一輩子的遺憾。
文錚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月亮上,沒戴眼鏡的他看不真切,卻能感覺到今晚的月亮必是明亮的。清冷遙遠的月亮,像一彎見血封喉的刀,染血后又被擦得锃亮,好像能把一切齷齪都看透。
他有些心虛地垂下眼睛,聞了聞徐司珩身上的氣味。
這個晚上,文錚沒有無情地把人趕出去,而是默許了徐司珩抱著他,跟他擠在一米五的小雙人床上睡了一晚。
他不愿承認,卻又不得不承認,這是這段時間以來自己睡得最踏實的一宿。
一夜無夢,一覺到天明。
當文錚睜開眼,第一時間被擠進房間的陽光晃了眼,而后目光落在搭在他身上的那只手上,那只手的主人,還緊緊握著他的手。
他們和衣而睡,就這樣牽著手睡了一整晚。
文錚看著徐司珩的睡顏,有那么一瞬間覺得要不就這樣吧,人生也不是非要如何。
可下一秒,他的余光掃到桌上的日歷,意識到今天是什么日子后,他激起了一身的冷汗,為自己剛剛那個念頭感到無比的羞愧。
別人的人生未必非要如何,可他活著,就剩下那么一個目標了。
文錚移開徐司珩的手,獨自下了床。
陽光很好,被愛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