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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好報什么了嗎?”顧遇問妻子。
方稚搖頭,思緒的混亂讓他沒有注意到過于親密的姿態(tài),“沒什么想學的,就報家門口的申大就行。”
“好,也可以找機構(gòu)幫忙看看。”alpha和妻子的想法沒什么區(qū)別,他甚至不希望方稚把太多精力投入到學校。
本來妻子就對他愛搭不理的,再有事情分散omega的注意力…顧遇覺得自己會更加沒有地位。
可他也不敢明著說,只是盡可能地用自己的方式找補安全感。
填報志愿的事情就這樣擱置到一邊,最后方稚還是采納了alpha的建議,找了機構(gòu)填報。
七月中,錄取結(jié)果出來了,方稚考入了申大的人文學院,專業(yè)是社會研究。
這個專業(yè)無功無過,沒什么亮點,學習難度不大,倒是很適合omega的現(xiàn)在的狀態(tài)。
顧遇更是沒什么好說的,妻子覺得喜歡,那他就支持。
只是生育了兩個孩子的omega并不適合高強度的軍訓,所以他給妻子申請了免訓。
聯(lián)邦對孕育了高質(zhì)量后代的omega一向優(yōu)待,所以這并不難辦,方稚也因此推遲到國慶后才入學。
……
十月中的申城已經(jīng)完全邁進秋天,蕭瑟的風拂過湖泊,蕩起一圈圈漣漪。
方稚穿著米白色的大衣,穿行在教學樓里,懷里還抱著幾本即將要用到的課本。
這是本學期的第一堂課,omega有些小緊張,從前沒有機會,后來又孕育了兩個孩子,他已經(jīng)有許多年沒有踏入課堂。
站在教室后門稍稍呼了口氣,方稚慢吞吞地走進去,在中間排找了個不顯眼的靠窗位坐下。
其余同學或多或少在軍訓上都熟悉過彼此,他們?nèi)齼蓛勺谝黄穑闹素浴?
“唉唉、我聽說由于今年聯(lián)邦的專業(yè)整改,咱們社會研究學里的ao大類獨立了新學科,叫性別研究,而這門老研究學以后就只研究beta了。”
“其實也說得過去,畢竟聯(lián)邦人口中beta占據(jù)百分之七十,ao才多少啊。”
“害,我的意思是說,咱讀到這個專業(yè)算是完蛋咯,誰研究beta啊?有毛病吧。”
方稚靜靜地的聽著,沒太把專業(yè)的整改放在心上。
這個世界由abo三種第二性別組成,每一類的存在都是必不可少的,而作為一個做了十八年beta的人,方稚可以說是太了解beta的處境——弱勢又普通。
負責這堂課的教授是個青年男人,姓趙,beta,三十多歲的模樣,看上去儒雅又刻板。
“握草,怎么是這個滅霸哥們。”周圍有學生竊竊私語著,“學校論壇上說這人恨極了第二性別劃分,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是beta,還打壓ao,考勤嚴、上課嚴,給分低得要死!”
“有這么夸張么?他看上去很帥啊。”一旁的小o頂了一句。
聽著教授的八卦,omega微微蹙了下眉,但也沒說話。
可忽的,一道凌厲的視線剜向中間排靠窗處。
趙玄抬了抬鼻梁上的銀框眼鏡,沉聲:“第七、八排靠窗那一塊的同學們似乎有什么很高興的事情,下課來教師休息室,跟我也講講。”
方稚的周圍頓時哀嚎一片,他有些無奈地捂住了耳朵,心想下次還是坐到第一排去,清凈。
小插曲過去,趙玄開始講課,第一節(jié)課比較基礎,四十五分鐘的課程很快過去。
下課鈴響起,他卷起課本,抬眼看向七八排靠窗的位置:“那一堆的同學都過來。”
好巧不巧,方稚的位置正好是第七排靠窗。
意識到自己被牽連了,omega抿抿唇,倒也不生氣,他按住了震動不已的手機,上邊顧遇的消息彈了一條又一條。
「寶寶,上課有意思嗎?我能來陪你嗎?」
「柊柊一直在叫媽媽,他眼睛都哭紅了。」
「圖片.jpg」
「自從第二個孩子出生,我們還沒分開過這么久,我好不習慣。」
匆匆掃過alpha發(fā)來的信息,方稚只回復了關(guān)于孩子的,「你哄哄他,把信息素補充劑噴到他身上,就沒事了。」
他把手機塞進兜里,跟在那五六個同學身后,往教師休息室走。
休息室里,小年輕們像高中挨訓時一樣,一溜煙地站成一排,趙玄倒沒什么架子,但壓迫感依舊存在。
“知道你們不滿這個看上去沒有前途的專業(yè),如果實在想換,也別忘了換專業(yè)也需要在原專業(yè)進入百分五才行。”
“我希望今天的事情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趙玄頓了頓,“作為懲罰,每人扣五分平時成績,再有下次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