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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pha松開手,也不惱,轉(zhuǎn)而去碰妻子的指尖:“后天申大美術(shù)館有個畢業(yè)生作品展覽,帶你去看,嗯?”
方稚沒朋友、沒工作,僅有的娛樂活動就是在公園閑坐發(fā)呆,偶爾顧遇會帶他去看展,這種時候omega眼睛里才會有別樣的情緒。
“…算了…”方稚拒絕,他說:“我下周打算帶湫湫回桃爻鎮(zhèn)看看。”
桃爻,方稚老家。
alpha臉上出現(xiàn)一絲裂痕,他的omega妻子躺在他懷里,嘴上怎么說出跟他毫無關(guān)系的安排。
“…那我呢?”顧遇臉色發(fā)沉,他打算再給妻子一次機會,重新說。
方稚眼皮已經(jīng)耷拉下來,他氣若游絲:“問我做什么…”他又管不著顧遇去哪里。
alpha咬牙切齒地問:“你把我當什么?我是你的丈夫嗎方稚。”
“…你覺得是就是。”方稚覺得爭辯這種事情很沒有必要,而且他也不擅長吵架,他說不過顧遇。
“真行啊方稚。”顧遇冷笑,他的長相本來就偏冷感,薄薄的單眼皮,眼尾是下壓的兇,生起氣來格外有壓迫感。
好在他們的孩子不像他。
方稚已經(jīng)見怪不怪,他不回應(yīng)什么,alpha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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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方稚從衣帽間里拖出許久不用的行李箱,二十六寸的型號,材質(zhì)還是最老式的棕色布料。
保姆抱著湫湫在一旁看著,臉色為難:“夫人,先生他下了命令,說是不允許您去。”
方稚頓了下手,語氣并不低落,“我知道。”所以才沒有收拾衣服。
alpha的惡劣都是刻進骨子里的,前幾天他們不歡而散,顧遇摔門離開,到現(xiàn)在一句話也沒講過。
方稚覺得有點遺憾,就把他那個很久沒有用過的行李箱拿出來看看,然后回想當初是怎么拉著這個行李箱離開桃爻的。
嘶…那時候,好像是很高興的吧。
吃過午飯,保姆照例哄湫湫午睡,方稚附身親了親兒子的臉蛋,又圍上那條撲灰的圍巾出門看展。
票是老許給的,想求和的alpha拉不下這個臉,于是換了種方式示弱。
方稚假裝沒領(lǐng)會到其中的深意,小聲說了謝謝。
他其實對看展沒什么特別的感覺,不喜歡、不討厭,但總歸是能接觸到其他東西,所以每次都不拒絕。
美術(shù)館就在申大內(nèi)部,老陳開車帶方稚進去的,今天人還不少,學生雜著社會人士,方稚覺得新奇,發(fā)散的眼神漸漸回攏了些。
他關(guān)了門下車,老陳說:“先生說一會兒他來接您。”
方稚點了下頭,然后把臉埋進圍巾里,只露出雙眼睛觀察著四周,模樣有點滑稽,像一顆灰撲撲的蘑菇。
他跟在人群后面走進美術(shù)館,從最外圍的展品開始逛,最后被一幅色調(diào)對比強烈的油畫吸引走了目光。
是幅很大的白色圣母,但她懷里抱的并非圣子,而是枯萎腐爛的玫瑰。
一滴不算明顯的淚珠掛在下巴上,神色似乎悲憫,又似乎帶著解脫。
方稚覺得震撼,站在原地看了好一會兒,想像周圍的參觀者一樣,拿出手機記錄,但摸遍了衣兜才想起來,他沒帶。
因為沒有其他人可以聯(lián)系,所以帶不帶都一樣。
方稚有點失落,又深深看了兩眼之后才接著逛。
”你好…”有人拍了下他的肩膀。
方稚聞聲回頭,眼神迷茫中帶著絲絲抗拒:“有事嗎。”
對方是個很年輕的beta,白衛(wèi)衣、黑長褲,笑起來的時候臉上會有兩個淺淺的梨渦。
他說,“我剛剛看你在《白色圣母》那里站了很久,好像很喜歡這副作品,所以擅自用拍立得幫你拍了一張。”
beta說著,把已經(jīng)成像的拍立得紙遞過去。
拍立得上的omega仰起腦袋,一雙偏溫和的眼睛注視著油畫,似乎看得入了迷。
方稚沒遇到過這樣的情況,有點手足無措,但又實在想要,于是小聲說:“謝謝…我很喜歡。”
beta彎了彎眼睛,邀請他:“那邊還有一副油畫,是很獨特的后印象風格,要不要一起逛逛?”
“…啊?”方稚眨了下眼,一種怪異的感覺徘徊在胸口,非要形容的話,那應(yīng)該是生理性排斥的惡心感。
他干澀的唇瓣抿在一起,拒絕的話還沒組織好語言,人就已經(jīng)被拽進了熟悉的胸膛。
陰沉著一張臉的alpha護著妻子的腰,眼稍微微上揚,語氣傲慢:“不勞煩費心。”
beta的笑容僵在臉上,但還是極力維持著體面:“您是…”
alpha挑眉:“我是他丈夫。”
第2章
眼前高大俊美的alpha似乎格外眼熟,beta忽然回憶起某檔著名財經(jīng)雜志封面的常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