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糕貓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蘇青棠端著剛切片的烤羊肉過來,看到這一幕,她下意識停下了腳步。那群牧民的眼神里帶著一種熱切的、毫不掩飾的渴望,讓她心里升起一股不妙的預感,但愿是自己想多了。
最后還是林佩導演趕緊出面打圓場,笑著把牧民們往酒桌那邊引,劇組的男同志們立刻跟上,拉著牧民拼酒劃拳,女演員們趁機散開,躲過了這一劫。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劇組就開始收拾器材。大家忙得腳不沾地,突然聽見一陣馬蹄聲。
抬頭一看,一群牧民騎著馬沖了過來,塵土飛揚,為首的正是那個絡腮胡牧民。
他們徑直沖到云青青面前,攔住了她的去路。
牧民們嘴里說著少數民族語言,手舞足蹈的,劇組的人誰也聽不懂,只看他們的架勢,似乎來者不善。
云青青嚇得渾身發抖,她緊緊抓著身邊的王瑤,眼淚唰地掉了下來:“他們要干什么?我害怕。”
王瑤的手心沁出了汗,她用力回握云青青的手:“沒事,別看他們,沒事的。”
其他女演員嚇得紛紛往男演員身后縮,幾個膽小的已經忍不住埋下頭,發出壓抑的小聲啜泣。
林佩和副導演趕緊上前,對著牧民們擺手作揖:“有話好好說!別沖動!”
蘇青棠見沒人注意她們劇組的工作人員,趁亂溜去大隊部把大隊長叫了過來。
大隊長是個五十多歲的漢子,會說漢話,他跟牧民們嘰里呱啦說了一通,臉色越來越難看。
“帶頭的叫霸圖,”大隊長轉頭先跟劇組的人解釋,下意識往霸圖那邊瞟了一眼,“他在草原上可是個狠角色!前年冬天,一群野狼闖進羊群,咬死了十幾只羊,他一個人拎著獵槍追出去,打死了五頭狼,把剩下的狼全趕跑了!草原上的人沒人不服他。”
大家看見了霸圖背著的獵槍,再看他那身腱子肉,后背的冷汗唰地就下來了。
大隊長又嘆了口氣,接著說:“他說,你們接受了他們的東西,就是同意嫁給他們了。這些姑娘,都是上面派來給他們當媳婦的!”
“什么?!”云青青立馬掏出那把匕首,還有之前收到的骨頭項鏈丟到霸圖腳下,“我根本不知道!這是誤會!東西還給你們,我們要走了!”
霸圖彎腰撿起匕首,攥在手里,瞪著眼睛對著大隊長吼了幾句,大隊長臉皺成了苦瓜:“他說,送出去的東西,沒有往回要的道理,你收了就是他的人,今天必須跟他們回家。”
女演員們瞬間炸了鍋,有人蹲在地上失聲痛哭,有人和身邊的同伴抱在一起,渾身抖得像篩糠。
男演員們氣得臉都紅了,擼起袖子就要跟牧民理論,卻被林佩攔住了。
副導演額角青筋跳了起來,低聲呵斥:“別沖動!他們認死理,硬來只會更糟!”
林佩的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她走到大隊長面前,用商量的口吻說道:“這是天大的誤會。我們是來拍戲的,不是來送媳婦的!這些姑娘都是演員,拍完戲就要回城里。你跟他們說說,我們拍的這部電影是宣傳你們牧區的,電影播出去,全國人民都知道這兒的好,以后會有更多人來,牧民們還愁娶不到媳婦嗎?”
大隊長點了點頭,又跟牧民們說了半天。可牧民們根本不買賬,霸圖拍著胸脯,亮出身后的獵槍。
大隊長攤手,一臉的無能為力:“沒用的,這里的光棍太多了,他們說好不容易盼來這么多天仙似的姑娘,說什么也不能放你們走。我勸不動他們,只能盡量幫你們拖延時間。”
他這話明擺著就是和稀泥。既不想得罪這些牧民,又不想把事情鬧大,壓根就沒打算真的幫劇組解圍,不然早派人去縣里報信了。
一盆冷水兜頭而下,澆得所有人心里發涼。
人群里突然響起崩潰的哭嚎聲,是個戲份不多的女配角。
蘇青棠見她實在害怕,搭著她肩膀輕聲安撫:“別慌,肯定會有辦法的,先忍一忍。”
女配角甩開蘇青棠的手,紅著眼眶罵她:“你站著說話不腰疼,他們又沒看上你,你當然能忍!我們呢?我們要被他們搶回去當媳婦,我才不要待在這種鬼地方!”
她拎起自己的行李就往人群外沖。剛跑兩步,就被一個牧民攔住了。牧民力氣極大,像拎小雞似的攔腰把她扛到了馬背上。他臉上沒什么兇相,就是一臉的理所當然,在他眼里這就是按規矩辦事,定下的媳婦不能跑。
“救命!放開我!救命啊!”女配角嚇得魂都沒了,手腳亂蹬,哭喊聲撕心裂肺。
其他牧民見狀,也蠢蠢欲動,眼看就要上來搶人。男演員和工作人員們再也忍不住了,怒吼著沖上去就要搶人,場面瞬間亂成一團。
“砰”的一聲槍響。
槍聲震耳欲聾,所有人都嚇愣住了,連哭喊聲都停了。
霸圖舉著獵槍,槍口還冒著煙,他瞪著眼睛掃視一圈。
蘇青棠的心沉到了谷底。果然不能硬碰硬。這些牧民愚昧無知,又有槍在手,一旦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來。
大隊長趕緊跑過去,好說歹說,才把女配角從馬背上救了下來。女配角被放下來的時候,整個人都嚇呆了,頭發凌亂得像雞窩,滿臉都是鼻涕眼淚,癱坐在地上說不出一句話,渾身發抖,眼神里滿是驚恐。
牧民們守在路口,誰也別想走。
劇組的人不敢再動,把拆了一半的帳篷又重新搭了起來。
大家聚在帳篷里,空氣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大隊長雖然幫著說話,但明顯是偏向自己人的,他躲躲閃閃的,根本不敢跟牧民們硬剛,否則早就派人護送他們離開了。
“怎么辦啊……”一個女演員捂著臉哭,“這里只有大隊部有電話,咱們根本聯系不到縣里的同志。”
“我昨天給家里打電話了!”云青青強裝鎮定,聲音一直在發顫,“如果兩天后我沒到縣里給他們報平安,他們肯定會找過來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自己都沒底氣。誰知道牧民們什么時候會變卦?她們現在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蘇青棠坐在角落里,眉頭緊鎖,一言不發。她抬眼掃過哭成一團的女演員和急得團團轉的導演和工作人員,帳篷外是虎視眈眈的牧民,心里飛快地盤算著。
這兩個月,她隔三差五往空間丟小紙條騷擾謝泊明。有時候寫幾句無聊的話,有時候故意說些挑釁的話,就喜歡看他氣得跳腳卻找不到她的樣子。平時倆人相處,他從來不在她面前發脾氣,惹他生氣還挺有意思。
前兩天打電話,她還跟他說,不出一周就能到家。現在看來,回家的日子怕是要遙遙無期了。
夜幕降臨,草原上安靜得可怕,往常半夜雷打不動的狼嚎聲今天遲遲沒有響起來。
帳篷外傳來了悉悉索索的動靜,比狼嚎聲先到的,是幾個偷偷摸摸的身影。
門簾被人從外面掀開,霸圖帶著兩個同伴闖了進來,目光在人群中鎖定了云青青,嘴里說著生疏的漢話:“回家。”
他的眼神里滿是認準了獵物的執拗,沒有惡意,卻比惡意更讓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