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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娘有些不放心:“你一個人別跑丟了。”
孫萍笑著打趣:“大娘,人家有倆人呢。”
蘇青棠笑著道:“我跟阿明哥四處逛逛,待會去供銷社找你們匯合。”
她倆要買的東西多,肯定要在供銷社待好一會兒。
蘇青棠正好想帶著帕魯去理發,順便刮胡子。帕魯的發型留得有點長,顯然是許久沒剪了。前面的頭發垂下來擋著一半眼睛,碎發胡亂耷拉著,倒有點像漫畫里那種帶著病嬌陰濕感的款式;后面的頭發垂到了脖子附近,有點拖沓。
其實單看整體輪廓并不難看。
只是他每天在地里干農活,風吹日曬不說,汗水一浸,頭發就粘在頭皮和脖頸上,軟塌塌的一點兒也不清爽,哪還有什么漫畫感,只剩邋遢的感覺,看得蘇青棠總覺得該好好拾掇拾掇。
謝泊明身材高大,蘇青棠跟他說話都得抬頭,因此沒怎么仔細瞧過他正臉毫無遮擋的模樣。只有第一次碰面的時候大概掃了一眼,只記得眉眼輪廓周正,不磕磣,看著挺順眼。
兩人到了理發店門口才知道,剪頭發也要票,門口還排著長隊,蘇青棠只得帶著帕魯去別處逛。
她并沒有感到氣餒,大不了回家自己給他剪。之前自己的空氣劉海都是對著鏡子練出來的手藝,剪短發不就是幾剪子下去完事兒,手拿把掐,沒道理給帕魯剪個短發還能翻車。
兩人順著街逛到國營肉鋪,柜臺里只剩了幾根骨頭和一堆內臟。蘇青棠跟柜臺里的師傅說要兩根豬肋排,又問能不能把剩下的豬腸一起賣給她。
家里還剩一堆野豬肉吃不完,需要用腸衣做臘腸,不然總不能全做成臘肉,那得吃到猴年馬月。
她特意囑咐師傅:“麻煩您給翻干凈點,我用來做腸衣得無油無垢,免得放久了變質。”
師傅見她要的是沒人搶的內臟,痛快地答應了,收了錢和肉票,仔細地把豬腸里外洗好,連豬肋排一起用油紙包好遞過來。
謝泊明在蘇青棠伸手前比她先一步接過,順手放進了身后的背簍里。
從肉鋪離開后,街上偶爾有騎著二八大杠的人路過,謝泊明盯著自行車目不轉睛,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孩子一樣。
蘇青棠見他這幅模樣,不由得心軟。一輛二八大杠竟然吸走他全部注意力,也太容易滿足了。
她空間代步工具應有盡有,別說兩輪車,還有兩輛越野車和一輛設備齊全的旅游房車,可惜沒法光明正大拿出來。不然送他一輛自行車,以后自己進城,屁股能少遭點罪。
蘇青棠帶著帕魯在縣城逛了一圈,繁榮程度跟她想象中有點出入,和她上輩子去支教時的山區集市差不多。
她在供銷社扯了幾尺布料才跟李大娘她們會合。
孫萍踮腳想看背簍里的東西,可惜謝泊明太高,只能瞥見疊放整齊的花布。
“青棠,你買這么漂亮的料子啊?”花布價格比一般的布要高一點,她都舍不得買。
蘇青棠抿著嘴笑:“孫姐,你眼睛真尖!這是我從一堆布料里挑出來最漂亮的一塊花布,想做件薄襯衫,沒想到你先看出來了。可惜只能扯幾尺,要是有錢就把那一匹布全買了,也送你一條。”
蘇青棠熟練使用現代職場領導的畫餅套路,反正她買不起一匹布,真買了未必會送。總之先把好話說出去,對方只會感到開心,不會再揪著她花大價錢買了花布這件事不放。
第9章 天菜
回家后,蘇青棠發誓自己下次進城一定要帶坐墊,牛車是一天也坐不下去了。
謝泊明把背簍里的東西全放到了桌上,然后獨自坐在屋檐下面發呆。
蘇青棠在床上躺了一會兒,終于想起了正事。
她從空間拿出自己的剪發套裝,準備給帕魯洗心革面。
蘇青棠叫帕魯去洗頭,她搬來高凳放在門檻上,又去廚房把燒火的小矮凳抱出來放院子里。
自己坐高凳,帕魯坐在院子里的矮凳上,這個高低差正適合剪頭發。
謝泊明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頭發坐在小矮凳上,兩條長腿曲起來碰到膝蓋,模樣有點可憐。
蘇青棠幫他擦了擦頭發,直到不再滴水,拿起剪刀咔咔咔在他頭上運作起來。
地面很快堆起烏黑濃密的發絲,蘇青棠越剪越順手,她心里不由得涌起自豪,剪頭發也沒多難嘛。
或許她應該去當這個時代的托尼老師,人家國營理發店生意爆滿,理發師擁有絕對的權力,非必要不能毆打顧客,而顧客只能老老實實配合,這工作也太爽了。
剪完頭發,帕魯總算露出了正臉,接下來是胡子。
蘇青棠捏著下巴,端詳著帕魯的正臉。
還別說,帕魯竟然頗有幾分姿色。他此時的模樣就算不刮胡子,放在網上也是叔系天菜的長相。
想到這,蘇青棠有點小竊喜。只要再活四十年,說不定還能送帕魯當網紅,吃奶奶輩的流量。
一想到自己連未來養老都有了保障,蘇青棠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咳咳,我來給你刮胡子,你千萬不要亂動,不然可是會破相的哦。”
刮胡子蘇青棠可太熟悉了,無它,唯手熟爾。
她有多年刮眉毛經驗,刮胡子比剪頭發更手拿把掐。
蘇青棠怎么舍得讓他這張臉破相,帕魯的姿色可是自己的養老保險,等以后保險興起了一定要給他的臉買保險!
到時候什么秀才狀元、一笑傾城傾國的網紅,哪有帕魯這張臉能打。
帕魯臉上的胡茬越來越稀疏,原本遮了小半張臉的青黑胡茬被刮得干干凈凈,露出底下光潔的下頜線。
她后退半步,借著屋檐下的燈光仔細打量:刮掉了顯老的胡茬,額前的碎發也都剪到了發際線。帕魯的眉眼很清俊,眼尾上挑卻不鋒利,鼻梁挺闊,連嘴唇的輪廓都透著少年氣,完全沒她猜測的那么老。
蘇青棠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臉頰,皮膚細膩,觸感軟乎乎的,跟他高大的身形一點都不搭。
怎么突然感覺自己才是老牛吃嫩草呢。
她緊張地咽了咽口水,提前做好了心理準備:“你…你到底多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