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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太倉促,沒尋到合心意的玫瑰,現在補給你。”他的指尖輕輕托著花莖,遞到她面前。
諸愿下意識伸手接住,馥郁的花香裹著微涼的水汽撲進鼻腔,她才后知后覺地慌了神,她們不過是契約婚姻,既非夫妻也非情侶,這花她怎能收?
何況,他是她的雇主,不送才是理所當然。
她眼底的困惑太鮮明,顧識弈自然看在眼里,淡淡解釋:“就算結了婚,儀式感也不能少。何況我們跳過了情侶這一步,更該補上。”
諸愿懵懵懂懂地抱著花上了車,腦子里像纏了團亂麻。
她們明明是假結婚,談什么儀式感?
等等……或許顧識弈是說,就算是假夫妻,表面功夫也得做足,只是不好明說“假結婚”這層關系?
這么一想,先前那些費解的話忽然就順理成章了。諸愿悄悄松了口氣,剛才差點就荒唐地以為,顧識弈是喜歡她才送花的。
倒不是她缺乏被愛的底氣,只是顧識弈會喜歡她這件事,荒唐得就像有人告訴她“你終有一天能開口說話”一樣,毫無可能。
既然是演戲,諸愿便放下心來,甚至生出幾分“完成任務”的責任感。
她不動聲色地張望四周,暗自揣測是不是有記者偷拍,琢磨著要不要再湊近顧識弈些,模仿尋常妻子收到花時的親昵與歡喜。
思緒正飄著,身旁男人忽然開口:“你有沒有禮物送給我?”
顧識弈本想問那枚香囊是否可以現在送他,話到嘴邊,終究換成了模糊的“禮物”二字。
諸愿愣住了,抱著花的手微微收緊,呆呆地望著他。
這劇本還帶一來一回的對手戲?難道附近真有監聽?可她無法說話,打字又未必能被人看見。
但顧識弈的眼神太過灼熱,像是真的滿心期待著她的回禮,諸愿實在不忍裝作沒聽見。
掏出手機,她老實敲下一行字:【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會送我花,沒準備禮物。】
顧識弈的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卻輕聲安慰:“沒關系。”
諸愿抬眸望了他一眼,捕捉到那抹轉瞬即逝的失落,鼻尖忽然涌上酸澀。
他對她那么好,還送了花,自己沒有回報,還很壞的答應了諸世青要偷他的公司機密。
她難過地打下:【對不起,我……】卻被他打斷。
“為什么要對不起?”顧識弈的目光溫和地落在她臉上,“你做了對不起我的事?”
他等了片刻,沒等到后續的文字,余光瞥見少女的手指悄悄蜷縮起來,像是在糾結什么。
寬大的手覆上去,捏了捏掌心里蔥白的指尖,迎著諸愿驚詫的目光,他溫聲道:“回家了。”
——
深夜十一點,諸愿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毫無睡意。摸出手機,猶豫再三,還是點開了與林秘書的聊天框:【林秘書,我哥哥什么時候可以做手術?】
她雖答應了諸世青,卻打心底里不愿付諸行動。如果哥哥能在半個月內完成手術,或許她就不用去偷機密了。
“咚咚”的消息提示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林秘書:【太太晚上好,諸先生的手術安排在下周二,不過只是觀察性手術,正式治療需等觀察結果出來后再定。稍后我發一份計劃書給您。】
緊隨其后的,是一個名為【計劃書.docx】的文件
諸愿點開文檔,越看心越沉。哥哥的手術加術后恢復,竟要長達半年時間,可她只有半個月的期限。
難道她真的要去偷顧識弈的公司機密嗎?
她蜷縮在被子里,茫然地望著天花板,眼淚無聲地滑進枕套。
“諸愿?諸愿?”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諸愿猛地回神,對上顧識弈帶著探究的目光,他的眉頭微微蹙著。她這才發現,自己手里還捏著只咬了一口的吐司,那口面包還含在嘴里,沒來得及吞咽,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怕被他看出破綻,諸愿慌忙將剩下的吐司全塞進嘴里,不料面包太干,一下子卡在喉嚨里,臉漲得通紅,嗆得直眨眼。
對面的顧識弈立刻站起身,遞過來一杯溫牛奶,另一只手輕輕撫在她的后背順氣,力道輕柔:“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諸愿就著他的手將牛奶一飲而盡,總算把吐司咽了下去,臉頰卻燙得能煮熟雞蛋。
顧識弈見她沒事,放下杯子正要走回自己的位置,手腕卻被她猛地抓住。
他回頭,眼神里帶著無聲的詢問:“怎么了?”
諸愿抿了抿唇,指尖微微顫抖,猶豫了三秒,還是掏出手機,將亮著屏幕的手機遞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