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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見到裴霧,是五年后。
裴老爺子打電話說想她,她攥著手機猶豫半宿,還是買了最早一班機票回北城。
只是沒想到,來機場接她的,還是裴霧。
黑色邁巴赫的后座,男人西裝革履,領帶打的一絲不茍,周身是上位者的壓迫感。
他早已不是當年的少年,成了裴氏集團說一不二的總裁。
眼底的冷意比當年機場的雪還甚,盯著她的模樣,像在看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安禮攥緊行李箱拉桿,輕聲喊了句“裴總”,繞開后座去了副駕。
當晚,陪裴老爺子吃過飯,她踏進裴宅原來住的房間,指尖剛碰到門把手,手腕突然被人狠狠攥住,力道大得讓她吃痛。
下一秒,后背便抵上了冰冷的臥室門,裴霧高大的身影投下陰影,將她整個人圈在懷里。
他眼底翻著灼人的暗火,聲音又啞又沉,帶著不甘與質問:“小騙子,當年在機場摔疼了,抱著我脖子喊‘裴霧哥哥’的時候,怎么沒見你這么生分?現在一句‘裴總’,是想把我們之間那點事兒,全抹了?”
—寄住小劇場—
英語口語考試在即,安禮念單詞念到舌頭打結,最終還是抱著英語書,去書房請教口語很好的裴霧。
少年靠在真皮椅里,指尖轉著鋼筆,抬眼時眼尾上挑,語氣冷得能凍住空氣:“找我練口語?”
安禮點頭的瞬間,鋼筆“咔嗒”停在指間,他漫不經心地說:“行啊——我幫你,你能給我什么?”
安禮盯著他那副沒人能管的模樣,突然福至心靈:“你脾氣不好,我可以幫你改正。”
空氣靜了三秒。
裴霧把鋼筆扔在桌上,扯了扯領口,語氣里的嘲諷都快溢出來:“你脾氣很好?”
“不,我脾氣也不好。”安禮老實搖頭,眼睛卻亮得很,“但我知道好是什么樣的,能監督你變好。”
裴霧:“……”
這人腦子是不是有病?
窩窩囊囊但氣死人女主x冷冷酷酷反被氣死男主
本書又名:《冷酷少爺愛上寄住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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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諸愿胸腔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悶脹的情緒充斥著四肢百骸。
為什么總是這樣?
她剛覺得這人或許沒那么兇,就被兜頭澆盆冷水,等她怵了他那冷硬的脾性,他偏又冒出點難得的溫存。
委屈像悶了口檸檬汁,酸意順著鼻腔頂上來,一陣陣發漲。
她哭得抽噎不止,肩膀一聳一聳的,像只被拋棄的可憐幼貓。
顧識弈的手懸在半空,指節分明的指尖帶著點猶豫,正要碰到她發燙的臉頰時,諸愿猛地偏過頭躲開了。
不能再信了。
這話在心里念了一遍又一遍,苦得像吞了黃連。
她再也不要被這忽遠忽近的好迷惑。哭聲越發悲慟,藏不住的委屈順著嗚咽往外淌。
顧識弈僵在半空的手本要收回,見她這副模樣,寬大的手掌還是按了下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扣住后頸,指尖擦過臉頰時卻輕得不像話,一點點蘸去滾燙的淚。
“不許哭了。”他的聲音比平時沉些,喉結在頸間滾動。
他見過諸愿哭過很多次,砸到他腦袋時紅著眼圈,擅自闖進他房間時害怕地掉金豆豆,硬要給他上藥被拒時眼眶濕漉漉的……可唯獨沒見過現在這樣,哭得毫無章法,斷斷續續的抽氣聲一下下剮著他的心,竟讓他也跟著發緊地疼。
偏這哭聲半點沒停,眼淚反倒流得更兇了。
他真怕她哭出什么好歹,方才的強硬早散了,語氣軟得自己都沒察覺:“誰欺負你了?說出來,我去揍他。”
“別哭了,嗯?”
諸愿怎么敢說是他。只能拼命搖頭,淚珠卻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顆砸到他的手背上。
顧識弈顯然也不信,指腹擦掉她新滾出來的淚:“你覺得我解決不了?”
他語氣里的認真讓諸愿明白,這事沒個說法是過不去了。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抬手抹臉時,掌心忽然傳來一陣刺痛。
她想起,顧識弈進宴會廳時,她把指甲不小心嵌進掌心掐出的傷口。
像是找到了蒙混過關的解決方案,諸愿攤開手心遞到他面前,另一只手飛快地在手機上敲字:【就是這里疼,本來想跟你說的,可你只關心別人,我覺得被冷落了……】
掌心那道被指甲戳破的口子很小,過了這么久,早已結了層淺紅色的痂。小得連她自己都覺得,實在犯不著哭成這樣,可字已經打出來了,只能硬著頭皮等他反應。
果然,顧識弈瞥了眼,喉間溢出一聲輕笑:“嬌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