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鍋配香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和她不需要您的承認(rèn)。”這句話像火星點燃了炸藥桶,老爺子的怒罵聲瞬間炸響。
“你十歲父母雙亡,是誰養(yǎng)你這么大?給你權(quán)錢地位?沒有我,就算你再有能耐也不可能成為顧氏的總裁!現(xiàn)在跟我說婚姻自由?你必須離婚,娶若清!你們門當(dāng)戶對,她還能幫你……”
顧識弈冷著臉聽著,直到那頭罵得筋疲力盡,才沉聲道:“您養(yǎng)我,我敬著您。要是覺得我不配當(dāng)顧氏總裁,大可以直接叫董事彈劾我。至于我為什么十歲就無父無母,想必您比我更清楚。爺爺,我不計較,不代表我不知道,至于離婚,絕無可能!”
他在老爺子新一輪怒火燃起前掛斷電話,轉(zhuǎn)身時,卻對上一道驚慌的目光。
本該躺在床上休息的少女,此刻正站在推拉門邊,病號服的袖子滑到肘彎,手捂住嘴,顯然是聽到了什么。
顧識弈目光落在她腳邊,眼底瞬間沉得像深潭。
諸愿被他眼神的轉(zhuǎn)變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就想逃。
她只是想洗個蘋果,沒想到會聽見這些的。
可偷聽總是不對的,尤其聽得還是顧識弈被罵的話。
她一直以為顧識弈是高高在上的存在,能隨意主宰他人,包括她。卻沒料到他也會有這樣的困頓——被養(yǎng)育之恩裹挾,被家族壓力逼迫,想來也挺窒息的。
當(dāng)然,她現(xiàn)在更想逃跑。
她本來就怕顧識弈,這下更是慌得忘了自己剛做完手術(shù),撒腿就想跑。
就怕遲一步會被失去尊嚴(yán)的顧識弈從陽臺扔下去。
可沒等她邁開步子,肩膀就被一只大手按住,力道不容掙脫。
顧識弈壓抑著怒氣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跑什么?”
諸愿回頭,撞進(jìn)他黑沉沉的眸光里,身體一抖,眼眶瞬間就濕了,淚珠不受控制地啪嗒掉下來。
顧識弈是什么人?她怎么可能在他手下活下來!
早在被綁著送往顧家時,她就知道這條路兇多吉少。
這些日子靜姨的關(guān)心、林秘書的關(guān)照、甚至顧識弈先前的放過,或許都只是她死前的幻想罷了。
現(xiàn)在,幻想破滅了。
她也終于死到臨頭了!
第8章
“誰準(zhǔn)你光腳下地的?”男人的聲音浸著冷意,硬邦邦地砸過來。
諸愿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腋下就被一股力道攥住。
下一秒,她整個人像只被拎住后頸的貓,輕飄飄地“提溜”回病床上。
腳底剛沾過地板的涼意還沒散盡,她愣愣地蜷起腳趾,腦子里像被塞進(jìn)一團(tuán)亂麻,所以——
顧識弈兇她,是因為她光腳?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淚痕未干的臉上,喉結(jié)滾動了下,語氣稍緩卻仍帶著緊繃:“為什么哭?”
諸愿心里咯噔一下。
總不能說自己是誤會了什么吧?
她飛快地眨了眨眼,忽然有了主意,伸手指指自己光溜溜的腳丫,又比劃著床腳四周:〈我沒有鞋。〉
她摸摸肚子,舉起手里的蘋果,食指中指一前一后快速抖動:〈我
餓了,想吃蘋果,才下地的。〉
偷偷瞄了眼顧識弈的臉色,她繼續(xù)比劃:〈醒來沒看見人,想自己弄點吃的,結(jié)果就被你兇了。〉
比劃著,她故意抬手擦了一下眼睛,仿佛方才那通眼淚,是真的被罵哭的。
“是嗎?”顧識弈挑眉,語氣里的懷疑幾乎要漫出來。
諸愿被問得噎了一下。
她哪會為這點事哭鼻子?可話已經(jīng)“說”出口了,若是此刻否認(rèn),先前的誤會不就露餡了?
她像只玩毛線球把自己纏住一團(tuán)的貓,掙脫不開,也躲不掉,只能硬著頭皮點頭,眼神里帶著點心虛的閃躲。
顧識弈盯著她看了半響,忽然沒頭沒尾地丟下一句:“我不會聽他的,放心。”
他?哪個他?諸愿正納悶,男人已轉(zhuǎn)身走向電視柜,彎腰取出一雙米白色拖鞋,放在床邊時,聲音已恢復(fù)了慣常的清冷。
“去洗漱,我讓人送吃的來。”
見他不再追問,諸愿如蒙大赦,連忙點頭,溜進(jìn)了衛(wèi)生間。
擠牙膏時,瞥見一個開封的玻璃杯里插著支藍(lán)色牙刷,只當(dāng)是靜姨的,沒太在意。
等她洗漱出來,就見病床上已擺開滿滿一桌營養(yǎng)餐,綠油油的蔬菜配著少油少鹽的魚蝦,看著清淡,卻讓餓了許久的她食指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