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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三一直沒能把他甩脫。
于是他干脆止步,在月下霍然回身,手里握住了破魂劍。
韓玥倒是沒想到他居然不逃了,腳下收勢不住,于是干脆也拔劍前沖。
劍還沒曾近身,寒氣卻已經迫在眉睫,小三不敢輕敵,使上了八成功力。
兩把劍于是在夜下交鋒,韓玥那把到底是普通鐵劍,雖然劍氣凜冽,可還是
被破魂劍輕易削成了兩截。
這結果出乎韓玥意料,忙亂之中他只好出掌,想借掌風劈開小三的劍勢。
那一刻小三看見了他胸口的破綻,知道只要破魂劍劍芒再漲數寸,他就可以
輕易奪了眼前這人的性命。
可是最后關頭他卻收勢,迎上韓玥掌風,身子后退吐了口血。
「你不如回去看看你大哥如何了。」在韓玥拔足追來時他說了這句,接著衣
衫臨風飄搖而去。
韓玥吃驚,回味了他這句話之后才大夢初醒,轉身拼了命往回。
一切當然是已經太遲,在那香粉閣二樓,他最終看見的是大哥還未涼透的尸
身。
抱住那尸身他仰天長嘯,想要把心肝脾肺一起吼碎。
在這樣的絕望里他卻反而清醒了,眼前掠過那綠衣女子的眉眼,一雙清冽中
浸著媚惑的鳳眼。
「我一定曾經見過她,一定!」這句話在他心里盤旋,最終被他咬牙切齒一
字字吐出。
※※※※晚媚趴在床上,小三很仔細的在她傷口上藥,聽著她不斷抽氣。
小三于是抱怨:「我早說過鞭痕也可以做假,你偏偏要來真的。要知道你是
靠身子吃飯的人,萬一留下疤痕可就糟了。」
「瞎眼是假的,下身的血是假的,如果鞭痕也是假的,那么破綻也未免的太
大。」晚媚回道:「你當韓修真是傻子嗎,他可是習武又從商,精明的很。」
小三點頭:「無論如何主子你這個套下的很好,嚴絲合縫。」
晚媚在他示意下翻身,由他處理前胸的傷口,想了想又道:「其實這個套不
如那個消息重要,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從哪里得來的資料,把韓修的底細摸
的一清二楚。」
「門里還有個組織叫做鬼眼。」小三慢條斯理回她:「專門負責打探消息和
監視門里的殺手,消息我就是從他們那里得來。他們是什么都知道,包括你胳肢
窩里有幾根毛。」
「監視殺手?」晚媚聞言嗓子低了下去:「你的意思是這里有人監視我們。」
小三點頭:「鬼魅的眼睛是無處不在,你這么低聲說話也未必有用。」
說話間他的手指已經來到晚媚右乳,在那朵帶血芍藥上流連,想把它擦了。
晚媚捉住了他手,扣住他五指按上那朵芍藥。
「你相不相信,韓修是真愛芍藥,心甘情愿的要隨她去。」她看住他,雙眼
間有水波蕩漾:「這世上原來還真有白如芍藥的愛情。」
小三垂頭,掙扎著想把手抽出,急急跟了句:「我覺得主子這句感慨沒有任
何意義。」
「我知道沒有意義。」晚媚追住他不肯罷休:「我只是想問你,如果真有那
么一天,你也愛上我,你會不會也愿意為我放棄性命。」
小三終于抬頭看了她一眼,一眼萬年,之后急急逃脫。
「在鬼門里面,影子是決計不可以和主人有糾纏的。那個我會愛上你的假設
根本不成立,所以這個問題我不需要回答。」他低聲道:「我去打些水來,替主
子把這朵芍藥擦了。」
晚媚聞言冷笑了聲,心想他果然是怕死,那種酸澀的異樣滋味一下又涌了上
來。
外頭這時有人敲門,有把聲音如夜般鬼魅冰涼,道:「公子有請晚媚姑娘。」
第五章。破魂(上)
一夜靜無聲,屋里仍是一片漆黑,被人領到床榻跟前時晚媚低頭,甚至聽到
了床榻上那人的心跳,覺察出他的心跳似乎比常人緩慢。
「首先恭喜你任務成功,證明我沒有選錯人。」許久那人才發話,語氣還是
一貫的高在云端。
晚媚低頭,心下剛剛松了口氣,卻聽見那聲音又道:「不過你似乎犯了一個
錯誤,沒讓血蠱吸血,我想你應該為自己辯解一下。」
晚媚遲疑了一會,最終抬頭據實以告:「我覺得韓修這個人……至少應該有
保留全尸的資格。」
榻上那人冷笑了聲:「因為他一片癡心是嗎?因為作為女人,你也渴望那種
生生死死的愛情。」
晚媚沉默,不否認心事被命中。
那人于是放低聲音問她:「那么你覺得愛情是什么,又或者愛情象什么。」
「芍藥。」晚媚幾乎毫不猶豫回答。
那人沉默,伸手輕輕打了個響指。
屋里于是突然有了微弱的光亮,成串的熒火緩緩飛來,最后聚集在他掌心,
攏成一團白光。
晚媚張口結舌,以為自己見到了只該在夏天出現的螢火蟲。
「這個不是螢火蟲,這個叫做熒蠱。」那人道,蒼白修長的五指輕輕揮動:
「你看看,你所謂的愛情是不是這個模樣。」
晚媚又是張口結舌,眼看著那團熒光在他手間翻轉,最終變成了一朵緩緩開
放的芍藥。
顏色剔透,那的確是一朵純潔的芍藥白,晚媚不由自主點了點頭。
「那么我將她給你如何。」那人輕聲,手指拂動,于是熒光飛舞,那朵芍藥
真的朝晚媚而來。
晚媚伸出右手想要接住,那朵芍藥卻象鬼影一般穿過她手,接著又迎上她胸
膛,忽一下沒入了她身體。
這一驚非同小可,晚媚低頭,看見皮膚下的確是有團微弱的熒光,在她身體
里如水銀般四散。
在驚叫出口之前她已經倒地,榻上那人吹起洞簫,幽幽引她入夢。
夢起初是個美夢,晚媚發現自己赤身躺著,身下柔軟芬芳,是一片芍藥花瓣
鋪成的海。
有人從遠處來,眉眼模糊,不過最終握住她肩頭的手很溫暖,吻很纏綿,處
處透著憐惜。
那個吻后來一路下行,濕滑的唇含住她乳尖,舌頭輕輕挑動。
晚媚嚶嚀了一聲,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