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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為說和,實際還是想要錢。”
葉宸坐在吧臺前,看向對面的陸灼年:“因勢利導,之前的計劃也該變一變了。”
陸灼年是在葉宸返程的第三天來的北歐,用了兩天時間在各國轉了轉,疏通關系、聯絡人脈。
現在是第五天。
陸灼年和陳則眠抵達瑞典,和葉宸在一間私密的酒吧碰面。
這么多年以來,無論他們有什么事,葉宸都最先到場出謀劃策的,當葉宸有了麻煩,都不用招呼,陸、陳二人就提前趕來了。
聽到葉宸說改變計劃,陳則眠當即表示贊同:“我覺得也該變一變。”
正好上一個計劃他也沒太認真聽,不知道自己該干什么。
沒準是他早就預感到事情會有變化,所以才沒聽那些注定要作廢的東西占大腦內存。
陸灼年拿走陳則眠手邊的威士忌,換了杯檸檬可樂推過去:“那你有何高見?”
陳則眠若有所思:“兩天后的邀約就是鴻門宴,去不去都是兩難。”
aos和倫德兩個明面上的敵人擺在那兒,奧拉夫森雖然和二者都有聯系,但到底沒有徹底站到葉宸對面。
葉宸這次要是不去,就是駁了奧拉夫森的面子,從名義上就不好聽,對方也有理由就此翻臉;可要是去呢,奧拉夫森表面居中裁判,其實還是各打五十大板,一定會讓倫德給葉宸道歉,然后再勸說葉宸讓利給倫德。
陸灼年垂眸思索道:“只是要謀財也罷了,我擔心的是……”
萬一有人渾水摸魚,借機害命呢?
游輪在海中航行如同一座孤島,萬一開到三不管地帶,真出了些什么事,他們在岸上的人想救都來不及。
畢竟還有個aos橫在中間。
天樞集團的崛起之勢猶如破竹,想要遏制其發展趨勢,就必須得破壞掉天樞與北歐的簽約。
世界海洋版圖一共就那么幾大塊,江氏船舶那片已落入天樞囊中,北歐這片要是再被天樞鯨吞蠶食般吃下,連點成線般一點點擴張,那aos的地位就會很被動了。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aos對搶占了大面積市場份額的天樞,是恨不得欲除之而后快的,就像一枚隱藏在暗處的炸彈,不知何時會爆發。
如果天樞掌權人葉宸,死在了北歐海上聯盟理事舉辦的宴會上,那天樞和北歐的合作,也就灰飛煙滅了。
北歐海上聯盟理事奧拉夫森、代表當地勢力的地頭蛇倫德、華國的衛星公司天樞、m國的衛星公司aos……四方人馬即將齊聚兩日后的游輪宴會,所有人都有自己的打算,局勢簡直要亂成一鍋粥。
陳則眠聽著頭都大了,他要是上船的話,可能連誰是誰的人都分不清。
這時候要從哪兒飛來一記冷槍,誰能知道是誰開的啊。
實在太危險了。
就在此時,葉宸說了句所有人都意料之外的話。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葉宸神情平靜從容:“要在北歐站穩腳跟,總要拿出些魄力來,也不能因為怕有人開冷槍,就以后所有的聚會都不去吧。”
陸灼年點了點頭:“是這個道理。”
北歐船運的勢力格局極其復雜,既有全球巨頭,也有本土豪強,甚至還有一些游走在規則邊緣的灰色船隊。
各大船幫港口拉幫結派,殘留著維京時代的尚武精神,視勇氣為最高美德,懼戰為最大恥辱。
葉宸指節輕叩桌面,一錘定音道:“我去參加宴會,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相信我應付得過來,既然在他們的地盤,就按他們的玩法來。”
陸灼年用奇異的眼神看向葉宸:“這聽著不像維京人的玩法,像陳則眠和江玙的玩法。”
生死觀豁達。
誰也不服就是干。
陳則眠一時也沒聽出是好話還是壞話,轉眸看向陸灼年,一副只要陸灼年說錯半句,就要跳起來和他大吵一架的模樣。
陸灼年話是對著陳則眠講的,但字字句句意有所指:“當然是好話,你看我們中間最冷靜鎮定的軍師葉宸,都開始被你們同化了。”
葉宸失笑:“我還是留了些后手的,這不是還有你作保障嗎?陸少爺。”
陳則眠想了想,說:“遠水解不了近渴,萬一他們不講武德,上來就動手呢?要不還是我陪你上船吧,別的忙幫不了,打架的事我在行。”
陸灼年:“不行,我看你就是想打架,冷卻期又到了。”
陳則眠倒吸了一口氣,還沒來得及站起來吵,就被葉宸按了下來。
葉宸親自給陳則眠倒了一杯可樂,唇角勾起淺淡的弧度:“能為朋友兩肋插刀,我知道你是最義氣的,但宴會畢竟是在船上,四面臨海,你又不擅長游泳,太限制發揮了。”
陳則眠一想也是,就不說話了。
葉宸又道:“要是真動起手來,甲板上亂七八糟的,別說是被撞進泳池里,就是被撞下海都是有可能的。”
陳則眠想到游泳,就不免想到蕭可頌和江玙,無奈道:“早知道我就認真學游泳了。”
陸灼年一看陳則眠打消了念頭,不由松了口氣,對葉宸說:“我和你一起去。”
葉宸笑了笑:“好意我心領了,但真的不用。”
陸灼年靠在椅背上,不滿地挑了挑眉:“我找你幫忙的時候,可沒和你這么客氣過。”
葉宸剛欲開口,陳則眠突然神神秘秘地靠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