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貝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歐芹頭也不回,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獸,動作稍慢就會萬劫不復。
安德雷斯第一次見她這么生氣,還跑得飛快,人都有點嚇傻了,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怎么就惹得她連離婚這種話都敢說出口。
他又氣又急,跨步就追到門外,卻正好沒趕上歐芹下樓的電梯。
到底發生了什么?!
安德雷斯努力回想自己這幾天是不是哪里惹到她了,但怎么都想不出個所以然,眼見著電梯即將抵達一樓,他終于繃不住了,直接推開樓梯間大門,三步并兩步追了出去。
一直跑到公寓大門外,安德雷斯都沒看見歐芹身影。
她什么都沒帶,肯定走不遠,但現在已是晚上八九點,天色早已黑透,她一個人在外面,身上什么都沒有,萬一再遇到個布蘭登那樣的瘋子......
他這下是真慌了,趕緊給保鏢打電話,讓所有人都去附近找。
可無論怎么找都沒見人,安德雷斯便開始聯系她的朋友,誰知一圈問下來,連遠在dc的林小利都沒漏下,硬是沒一個人知道歐芹的下落。
她到底會去哪呢?
安德雷斯只能一直給歐芹打電話、發短信,直到聽筒那頭不再傳來連接中的聲音,而是一句“對方已關機”的提示。
他握著手機的手開始顫抖。
她會去哪呢?
她能去哪呢?
一個朋友都沒聯系,她又沒有家人在紐約......等等,家人?
歐芹該不會回國了吧?!
安德雷斯腦中閃過一個猜想,又很快被他否定——
不太可能,她走得急,連包都沒拿,更何況護照。
但是,她雖回不了國,卻能去一個地方。
安德雷斯來不及去開車或等司機來接,隨手招停一輛路邊的黃色計程車,不到半小時就出現在了金長城門外。
司機接過后座遞來的兩張百元紙幣,驚喜地回頭道謝,卻見那個英俊的男人早就下車,急匆匆推開了中餐館不起眼的玻璃門。
果然,歐芹正坐在角落一張小桌,低頭專心致志吃著雞湯米線。
安德雷斯松了口氣,他穩住心神,慢慢朝歐芹走去。
正在吃飯的女人已經發現他了,但她就是不想抬頭,也不想看他,心里為生不生孩子的事煩躁,更煩為這種問題困擾的自己。
明明她吃喝不愁,婚姻美滿,人生似乎也沒什么大事需要煩心,但為什么、為什么就是要為這種看似天經地義的事情想不通呢?
她是不是日子過得太舒坦了,才有了這些無謂的傷春悲秋。
安德雷斯見到了人,便沒那么著急了,安安靜靜坐在旁邊陪她吃東西。
康納畢業后去了德勤做咨詢,收入還算不錯。李艷年紀大了,這些年已經很少來店里干活,但餐館服務員對歐芹這個常客頗為熟悉,往常她都是一個人來的,沒想到今天身邊還多了個高壯的金發男人。
這人穿著款式簡單,但剪裁和布料的精良無法掩飾,渾身散發著一股被金錢滋養而生的威儀。
服務員忍不住看他,卻不敢一直盯著瞧,想上去問問他要不要點單,又覺得難以靠近。
一看就很不好說話的男人看向歐芹時卻那么小心翼翼,好像生怕不小心弄出動靜把她嚇走。好不容易等到她吃完,連湯都幾乎喝盡,安德雷斯才慢慢挪到更近的地方,輕輕攬過她肩頭。
歐芹吃飽后情緒稍緩,順勢依在他肩上,深深呼吸著熟悉的薄荷花香。
好在安德雷斯不抽煙,飲食克制且健康,人到中年都沒有生出奇怪的味道。
她有些哽咽地環住他勁瘦的腰,“.......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跟你發脾氣的。”
安德雷斯低頭吻她發頂,這個動作他已做過千百遍,無論歐芹說什么做什么,他下意識就會這么做,“沒關系,你隨時可以跟我發脾氣。但是......可以告訴我,你到底在難過什么嗎?”
“我也不知道,就是覺得很煩,心里燥得難受。”歐芹聲音透著彷徨,“今天去凱莉寶寶的洗禮,好多人問我為什么不跟你生個孩子......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安德雷斯這才知道怎么自己一提貓崽子,她反應就那么大,他有些無奈地輕笑,抬起歐芹臉頰親了一口,語中帶著溫柔笑意,“你想生就生,不想生就不生,有什么好把自己氣成這樣的?”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歐芹重重呼出一口氣,“前些年總覺得有許多事想去做,就今年,我還想把之前你帶我投資賺的那些錢拿出來,成立一個資助亞裔女學生的基金會,現在八字都還沒一撇呢,偏偏大家又開始說到生孩子的事。”
“他們說,如果我們沒有一個孩子,那遲早是要分開的,”她聲音帶著氣憤和委屈,賭氣不去看他,“分開就分開,有什么了不起的!”
這話剛說完,她就憋不住了,用力將頭埋在他胸膛上默默淌著眼淚。因為歐芹心里清楚,在一起那么多年,她還能把分開這種事拿出來說著撒氣,其實也是對他們感情有信心的一種表現。
她也不想拿安德雷斯撒氣,但不知為何,今天就是情緒起伏特別劇烈。
安德雷斯一聽,脊背也不由繃緊,“胡說八道什么,怎么就要分開了?”
他輕柔地撫過歐芹后背,卻悄悄握牢她溫潤的手腕,“就算我們老了,hrc也可以交給職業經理人打理,不會比什么血脈后代差,你也照樣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有沒有孩子都不會影響我們的感情和生活。”
兩人又湊在一起絮絮叨叨說了好久,歐芹才終于平息了些心中煩悶。
晚上看著她熟睡的側臉,安德雷斯想起她今天異常波動的情緒起伏,不禁升起一個猜想——
她該不會......是懷孕了吧?
----
次日醒來,歐芹想起自己昨天干的事,還有些懊惱——
三十好幾的人了,怎么還跟小孩子一樣亂發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