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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腦中也閃過自己也許是懷孕了的猜想。
雖然安德雷斯每次都有做安全措施,但他們做的頻率不低,安全套也不是百分百安全,說不定.....
她有些慌亂,本想下樓去附近的cvs買驗孕棒回來測一測,穿好衣服走出客廳,才發(fā)現(xiàn)平時早就應(yīng)該去上班的男人竟然還悠閑地坐在沙發(fā)上,長腿交疊,邊喝咖啡邊看平板上的文件。
“你怎么還在?”歐芹有些驚訝。
“今天不去公司了,在家陪你。”安德雷斯頭也沒抬,語氣自然。
歐芹無語,她又不是天天只會待在家里,即使在家,她也忙著寫東西,哪需要他陪著。
“噢,我出去買個東西。”她也隨口應(yīng)道。
安德雷斯一聽,卻立刻放下手中的平板站起身,“我陪你去。”
歐芹想到自己要買的東西就有點煩,“你就在家待著,我很快回來。”
說完,也沒給他糾纏的機會,立刻出門走了。安德雷斯被她丟在家里,有些著急,但也知道她說很快回來,應(yīng)該不會騙他。
他在家里有些煩躁地等了半個小時,才聽到機械齒輪轉(zhuǎn)動的開門聲,他騰地竄到門口,見歐芹進來,殷勤地把拖鞋拿到門邊。
歐芹有些好笑,湊過去親了親他的下巴,又沒好氣地捶他,“在家就不刮胡子了?”
“現(xiàn)在就去刮,”他嬉皮笑臉地用胡渣去蹭歐芹臉蛋。
沒想到,他刮完胡子出來,就見到自己老婆拿著根白色棒棒,長舒口氣般走到他面前——
“嚇死我了,還以為真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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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又過了兩年,歐芹和安德雷斯保養(yǎng)得宜,看不出年紀增長,但家里的小胖貓早已成了步履蹣跚的老胖貓。
奇多已經(jīng)不太在家里溜達了,食欲也變得很差。歐芹非常擔(dān)心,按照醫(yī)生的囑咐,在它的貓罐頭中倒入熱水,攪拌成肉湯,奇多才會勉強吃下一些。
這些年來,因為工作的關(guān)系,歐芹在家時間比較多,大部分時候都是她陪著奇多。奇多本就喜歡女主人,這下更是像個小糖豆般整日黏在歐芹身邊。
可最近這幾個月來,它不僅不黏人了,還總是自己躲在角落。
三花貓的皮毛仍舊濃密絲滑,臉上胡須很長,它舔毛的動作已經(jīng)變得很慢,連帶著胡須的顫動也是慢悠悠的,像極了耄耋之年的小老頭。
這天,歐芹給它拌好特制的貓飯,正想去找不知又躲在哪個角落的奇多,轉(zhuǎn)身卻見它正艱難朝自己走來,嘴巴里還叼著不知從衣帽間哪里尋出來的一條鵝黃色小毛毯。
毛毯比它的身體長上許多,它拖得十分費勁,卻還是顫巍巍地堅持將毯子拖到歐芹腳邊。
歐芹當(dāng)然認得這條毛毯。
她以前在翠貝卡那個公寓經(jīng)常用,后來去了dc也沒帶走,幾年后搬回紐約,又直接住進了現(xiàn)在這套公寓。這毯子她是挺喜歡,但也沒那么在意,想來應(yīng)該是安德雷斯從那邊拿回來的,只是不知道他又藏到哪去了。
她有些不知所措地從奇多嘴里接過這條小毛毯,蹲下身輕輕撫摸它的頭頂,奇多舒服地瞇起雙眼,將小腦袋歪在她掌心,還罕見地發(fā)出幼貓般的咪咪叫聲。
它這兩年已經(jīng)很少跟人撒嬌了。
歐芹用毯子將它裹著抱進懷里,心里涌起不詳?shù)念A(yù)感。
安德雷斯晚上回家,就見一人一貓靜靜窩在沙發(fā)上看電視,他走上前挨個親吻,“怎么了?看起來不太開心?”
歐芹聽到他的聲音,才好像找到主心骨,又定定看了他一會兒,眼淚瞬間噴涌。
“......怎么辦?我感覺奇多......好像快不行了。”
安德雷斯也愣在原地,奇多是他從小養(yǎng)大的,說句難聽話,他跟這貓的感情比跟普西莉婭都深,此刻聽歐芹斷斷續(xù)續(xù)說了奇多最近的異常,心里也驀地一沉。
晚上,歐芹將小貓放在她和安德雷斯中間,看它把自己盤成一只圓乎乎的貝果,心里忍不住發(fā)酸。
安德雷斯吻過妻子的額頭,又伸手溫柔地幫奇多梳毛,直到小貓迷迷糊糊地閉上眼,沉沉睡去。
這么一睡,它就沒有再睜開雙眼。
奇多走了。
在他們的陪伴下,不留遺憾地回到喵星。
他們找了專業(yè)的寵物葬禮公司,但沒操辦過于盛大的儀式,只是將奇多帶回康州大宅,在后院為它挖了個小小墳冢,讓它長眠于承載著他們美好回憶的地方。
回曼島路上,歐芹還是忍不住埋在安德雷斯懷里,痛痛快快大哭了一場。安德雷斯同樣哽咽著,緊緊環(huán)住她,在妻子溫柔的香氣里放任自己流淚。
還好,他們還有彼此。
許是怕歐芹在家里待著傷心,安德雷斯回紐約安排好了hrc的工作,便緊趕慢趕去辦簽證,終于在一個月后,帶著歐芹登上了回國的飛機。
歐芹還頗為恍惚——
這么多年過去,她終于,要踏上故土了嗎?
結(jié)婚后,歐芹沒有申請入籍,還是拿著綠卡,理論上她隨時可以回國。但
季清早已有了自己的家庭,歐建平更是在她畢業(yè)后就完全斷了聯(lián)系,連她婚禮都沒有參加,更別說早年間的那些同學(xué)了。
家鄉(xiāng)早已沒了期待她回歸的人和事。
而安德雷斯向來有些害怕她出遠門,連她想跟溫萊、林小利回去旅游都不太情愿,歐芹便也沒想過非要回國。
前幾年,他倒是提過要陪歐芹回去看看,但安德雷斯身份特殊,辦理簽證不太容易,歐芹也忙,就沒把這事提上日程,沒想到他這次竟不聲不響處理好了所有手續(xù)。
安德雷斯知道她想回國,但沒想到,回去才待了兩周,歐芹就肉眼可見地豐盈滋潤起來。她也沒聯(lián)系什么朋友親人,每天就拉著安德雷斯去自己記憶中的景點亂玩,去吃她惦記許久的本地菜和小吃,根本沒提要回紐約的事。
安德雷斯本是喜歡操持一切的性格,但他只能勉強聽懂些普通話,南方方言是一點都聽不明白,便天天由著歐芹胡亂安排,跟著她到處瞎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