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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知變老變丑對于女人來說往往比任何事都要在意。
「不是已經在變老的路上了嗎?還在意快慢嗎?」
「我的母親永遠是最美的!」我將母親擁入了懷中。
母親對于我的舉動稍顯意外,身體僵持了幾秒后便放松地將頭埋在我的胸前
,她是真的累了,需要一個可依靠的胸膛的與肩膀來停靠,我覺的能提供這些的
人只能是我。
母親的身子在抖動,很細微的啜泣聲自我的胸前發起。我抱緊這個堅強的女
人,任她哭泣,只有哭出來,對她才是最好的精神良藥。只有讓她的緊張的情緒
渲泄出來,她一直緊繃著的神經才能松弛下來。
母親的淚水打濕了我的胸前的衣服,她的情緒也不自覺地轉換著,甚至用手
重重在我的背上捶打了幾下,哭泣聲也高低起伏著。我的手在母親的背上輕輕撫
摸著,直至她的情緒漸漸平靜下來。
母親輕輕掙脫我的臂膀。黑暗中,借著窗外閃爍的霓虹,我伸手幫她整理有
些凌亂的長發,幫她擦著臉上的淚水,并再次幫她裹緊披在身上的長衣。手在不
經意間碰觸到了她胸前的圓鼓,那柔軟卻飽滿的觸感令我略顯遲疑。母親的胸并
不碩大,相比之下并沒有她的臉龐那般能吸人的眼球,當然這也與她相對保守的
穿著有關,在我的印象中,就算她在夏季穿著暴露一些的衣物時,能看到的最大
的一縷春光,也只是胸前一道淺溝。
「九九,找個時間,去弗雷德的醫院。。。。。。去試試吧。」
我輕聲應著,裝作若無其事,內心卻是波濤起伏。
弗雷德是一位很有名氣的白血病學專家,同時還是一位DNA研究方面的教
授,有著自己獨立的研究所并是一所大型醫院的客座教授。一個月前我和母親領
著弟弟春兒(弟弟出生在春天,于是取名春豪)次去弗雷德的研究所見了他
,并由他親自對春兒做了全面的檢查,并安排我和母親也抽取血樣。母親問弗雷
德,對我們抽血樣的原因,弗雷德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表示三天后再來找他。
第二次我們去見弗雷德時,他拿著一份長達8頁的英文病理報告給我們,并很直
接地對我們說想救春兒只有兩條路,一條是靠運氣尋找到和春兒配型成功的人;
另一條路還是靠運氣,就是母親和父親再生一個孩子和春兒配型,世界上很多人
就是用這種法子配型。
對于弗雷德的建議,母親很失望,這和其他醫生所說如出一轍,沒什么新意
。她告訴弗雷德,第二條路行不通,因為丈夫已經去世。
這時弗雷德用手指了指我用英語說:「他可以!他是你與你的丈夫所生,我
們通過血樣做了全面的DNA分析,由他代替他的父親和你生一個孩子也是可以
有一定機率配型成功的。」
弗雷德的想法太瘋狂了,母親很是震驚,還好現場只有我們三個人,包括春
兒在內的其他人都不在場,否則母親肯定會很難堪,而后憤然離場。
氛圍很是尷尬,最后我打破了沉默,我用英語問弗雷德:「這個想法太瘋狂
了,而且不符合倫理……。。。。。。」
弗雷德搖著頭,用英語說:「生命面前,別的次要了。」
母親接過話,用英語說:「可他是我的兒子!親生兒子!」
「生命面前,別的就顯得渺小了了許多。」弗雷德繼續說:「而且,我只是
說生個孩子,而不是說你們要母子上床做愛。懷孕不只一個方法。你們可以做試
管嬰兒,而后植入代孕的體內。我可以幫你們做,我這里完全有這個條件,連代
孕的人都可以幫忙聯系好,你們可以考慮一下。」
母親起身叫我走,我在離開前問了弗雷德一句話:「你們有過這種配型成功
的案例嗎?」
「當然!」弗雷德很肯定地點著頭,「成功了兩例,一例也是中國人!」
與弗雷德最后一次見面距今已經有一個月了,母親與我都未曾再提起這件事
。母親幾乎每一天都會與幾家大醫院電話聯系,尋問骨髓配型,但結果都是令人
失望的。而按照主治醫師的說法,春兒現在雖然靠著世界上最好的醫療條件和藥
物控制,能維持兩年內生命無憂,但盡快做骨髓移植才是終極的治療方案。現在
距離醫生所說的兩年最佳治療期已過去了5個月,可以說春兒的生命是在與時間
做著賽跑。這也就是母親猶豫再三,最終還是決定按照弗雷德的方法試一試的原
因。
第二天一早,我起床時母親已經和春兒坐在餐桌前吃早餐了。春兒面前擺著
的食物是嚴格按照醫生開具的食譜所做的,是母親親手做的,這些她甚至不放心
家里的最忠實的傭人來做。春兒的雖然還是那樣的瘦弱,頭發也因為化療掉光了
,但精神狀態還算不錯,一雙遺傳了母親基因的大眼睛純真而平靜。春兒的樣貌
也多半遺傳了母親,五官神似,不難想像,我這個弟弟成年后一定是個超級大帥
哥。想比之下,我則遺傳父親要多些,雖也是母親一般的瓜子臉,但面部棱角更
顯分明一些,尤其是眼睛沒有母親那般大而明亮,屬很單薄的單眼皮,這一點是
遺傳了父親,但據父親生前曾無意間透漏,母親最迷戀的卻是他的這雙眼睛,不
是很大,卻相當的有神采,且憑添了幾分憂郁氣質。
我朝春兒笑了笑,坐在他對面無聲地吃著烤面包片,喝著牛奶。春兒則已經
擦擦嘴巴吃完了。
「哥哥,什么時候帶我去游泳?」春兒問我。
「等你再強壯些,我就帶你去大海邊游泳。」
「嗯。我很快就會強壯的。」說完春兒就起身走開,一名傭人向我和母親點
頭示意后跟著他去了樓上。
我看著母親欲言又止。母親穿著很隨意的淺粉的家居服,也沒畫什么妝,保
養得體的皮膚能讓很多同齡人羨慕,頭發也是隨意的扎了個馬尾,顯得滿有活力
。我能感覺到母親今天的精神狀態比往日要放松了許多。
「我和弗雷德預約好了,明天上午去找他,你把手上的工作做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