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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軼航被判刑那天我去了庭審現場。他理了極短的平頭,穿著橘色的囚服背心,安靜地坐在被告席上,他看到我時甚至還笑了一下。
駱軼航認了所有的罪,他沒有請律師,沒有自辯,他只是告訴法官司說:“我很愛很愛一個女生,愛到愿意用生命去交換她,雖然我們分開了很長時間,可是這一點從來沒有改變過。后來我在網上看到夏其剛強暴她的視頻,我才突然明白她當初為什么要決絕地離開我……這是我欠她的……我沒有想要殺死誰,只是所有的事情都發展得超出了我的控制……”
“我為自己所做的事情給社會大眾造成的不良示范感到非常抱歉……我還想對那個我愛的女生說,好好兒過你剩下的人生,把之前的種種都忘記吧,無論是夏其剛帶給你的痛苦,還是我帶給你的,都將隨之埋入塵土。你只要記得我愛你,我永遠愛你,請為了愛你的人好好兒活下去吧。”
我在聽從席上哭得泣不成聲,而駱軼航沒有再看我一眼,他的嘴角揚著清朗的弧度,淡淡的微笑里是無盡的哀傷。
駱變航一審謀殺罪名不成立,誤殺罪名成立,判有期徒刑七年。
他放棄上訴的權利。
在法院門口,要不是陳梓郁和丁格攔著,夏櫻檸一定會沖上來將我撕碎。我永遠記得她猙獰的臉孔和仇恨的眼神,她對我說:“顧昭昭,你就是個災星,誰遇到你誰倒霉!你害了駱軼航一輩子!”
我沒有任何底氣反駁。我害喜的癥狀越來越重,整天昏昏沉沉的,吃不下東西,一吃就吐,可又不能不吃。陳梓郁請了個阿姨照顧我的包含起居,他最近來梓園來得少了。
我有時候會坐在陽臺的搖椅上,手放在肚子上,茫然地望著遠處的樓房與湖泊。我回想我的十七歲,最最美好的下七歲,所有幸福崩落之前的十七歲。我希望我肚子里的孩子健康活潑,無論男女,不管聰明與否,他都能快快樂樂地過完一生,無災無難,無病無傷。
我懷孕五個月的時候,人浮腫的很厲害,陳梓郁來看我時驚訝得眼神都變了。他笨拙地跟阿姨學煲湯,給我燉了一鍋中藥味很濃的大補湯,我嫌味道苦不喝,他半哄半騙地逼著我喝完。
“你和寶寶都要分健健康康的。”他說。
我問陳梓郁:“給孩子起個什么名字好呢?”
他捏捏我的臉說:“叫安安吧。一生平安。”
“如果是個男生,起這個名字會不會被同學取笑?”
“誰敢笑?他爸爸可是陳梓郁。”他對我笑得溫和如春,可是在他轉身的瞬間,笑容卻從臉上迅速退去——夜晚的玻璃窗子如鏡子一般,我垂下眼,假裝沒有看到。
陳梓郁吃過晚飯便走了,而那天晚上我腹痛如絞,像是身體深處長出一只帶刺的利爪,揉捏著我的子宮與我的安安。
“阿姨……阿姨……救救我的孩子……”我痛得幾乎說不出話來,用力將床頭的杯子掃到地上,睡在隔壁的阿姨終于聽到我的呼聲。
她進來時我下體已經出了很多血,鮮血染紅了大片床單,我像是躺在血泊中一樣。
我揪住她的手腕,一遍遍地重復:“救孩子……救孩子……”
我還是失去了安安。
在醫院醒來之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