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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終是稀里糊涂的坐到了我那老頭子的位子上。
我終是成了這自己都不認得的花梁。
縱是這樣,我也萬萬想不到,我這一輩子會這樣結束,就因為那小狼狗的一個偏頭,就因為他腳下的一腳油門,就因為那方向盤轉得差了毫厘,我熬到今日,到頭來就這么死了,豈不是太可笑?
所以到底,我這一輩子終究沒有就這樣結束。
“……你去吧,我來。”
意識方才回到這幅破爛身子里的當兒,我頭一開始聽見的,便是一個熟悉的聲音說出這半句話,或許是好久沒聽見這聲音,我想了好一陣兒,才想起來這聲音,是那個醫生的。
如此想來,我又覺得不對了,那個醫生今兒早上才讓我給趕出去,怎么大半天的功夫不見,我連他的聲音都忘了?
我這么想著,便想張開眼來看看說話的人究竟是不是他。
睜眼的當兒,視線由模糊到清晰,不過幾秒的功夫,他那熟悉的背影既映進了我的招子里,正背著我立在架子跟前從架子上抽下一條毛巾來,隨即轉過身來,他轉身回首的瞬間,動作便一下子僵住了,一雙明亮的招子盯在我臉上,一動不動。
第15章
第十五章
六兒爺
“花梁。”
良久,他才用那熟悉的溫軟的調子喊出這兩個字來。
“六兒爺。”
我張口,便想著用同樣的調子喊了他一聲,那低沉嘶啞地聲音打喉嚨里溢出來,就先是給我自己下了一跳。
話出口的當口兒,我才真真切切清楚了自己的境況,當下所處的環境是間浴室,我浸在水里,他立在邊上,手里頭還拿著方才從架子上抽下來的毛巾,看樣子是打算替我洗澡,電光火石間,我腦子既有了答案。
“什么時候了。”
我問他。
問他的同時,收回了與他相顧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掃了一道,我這破爛身子上竟一點傷都沒有,連先前那些舊傷也連疤痕都沒留下一道,看來,是過了很久了。
“不久,未滿兩年。”他說。
兩年,只因那小狼狗一個打眼,我便睡了兩年,難怪聽著他的聲音,還要想上好一陣兒,才能想起來那聲音是他的,我瞧著自個兒,復又瞧著他,瞧了一陣兒,跟他講:“好久不見。”
他神色未變,只是稍微笑了笑,那笑意,溫溫軟軟地,看著真叫人舒服,他說:“你剛醒,還需要適應,別多說話,先休息休息,有沒有什么想吃的?”
說話間,他已走到了我邊上,把那手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