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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就有二皇子的親信邀請彭達年去花月樓吃酒，彭達年欣然前往。

第10章

花月樓里的姑娘個個嬌美如花，舞娘們身姿妖嬈，彭達年左擁右抱，懷中的溫香軟玉讓他飄飄欲仙。

絲竹聲聲，歌女聲音清越，身邊嬌娃軟聲勸酒，彭達年沉醉在這紅塵之中，不知今夕是何年。

一派祥和中，一陣喧鬧聲從門外傳來，中年女子朗聲大罵，“彭達年，你給我滾出來！不要臉的東西，外邊養著小的，隔三差五喝花酒，家里的臉面都被你丟盡了！”

一堆人都攔不住，身材壯碩的女子拎著一根粗木棒邊揮舞邊大踏步走進了廳內，一眼看到被鶯鶯燕燕環繞的彭達年，火氣更甚，舉起木棒就朝桌上砸去，一陣霹靂啪啦的脆響，地面上碎瓷一片，酒水也撒了滿地，姑娘們尖叫著四處躲藏。

看著被嚇得瑟瑟發抖的嬌娘們，彭達年頓覺失了顏面，重重拍了桌面，大吼道：“臭婆娘！你到底要鬧什么！丟人現眼！”

彭夫人氣急，眼睛赤紅，“我丟人？我是背著你偷人了，還是跑去楚館找小官了？你自己立身不正，還要倒打一耙！你都多久沒回家了，孩子們因為你被人指著鼻子嘲笑，說他們的爹要小娘不要他們，說他們的爹是風流鬼，天天喝花酒...”

“別說了！胡攪蠻纏，男人在外面喝酒應酬不應該的嗎？鄉野村婦，不識大體，上不得臺面！”彭達年被罵得惱羞成怒，面色漲得通紅，急急打斷了妻子的責罵。

彭夫人冷哼一聲，站在屋子中央，往四周眾人看了一圈，眼中盈滿水汽，“彭達年，我最后問你，你還要不要我們的家？要的話，今天就跟我回家。不要的話，我們和離！我帶著孩子們走，去邊關，離你遠遠的，再也不礙你的眼！”

彭達年聞言頓了一頓，只是瞪著一雙暈了酒意的眼睛，喘著粗氣，王大人見狀朝彭達年身邊的女子使了個眼色，那女子也是個機靈的，嬌聲啟唇：“彭夫人，千萬別一時意氣，提什么和離呀，不就是喝了幾杯酒嗎，有什么大不了的，多不值當呢...”

“你閉嘴！”彭夫人此時真是恨極了矯揉造作的女子，用溫柔小意把沒個定性的男子迷得不著四六，忘了孩子，忘了妻子，只顧沉迷溫柔鄉。

“你才閉嘴！”彭達年呵斥道，坐直了身體，用蔑視的眼神斜睨妻子，“和離？好啊！那就和離！我要是離了，不知道有多少美貌女子爭著搶著當彭夫人，你若是離了，一個下堂婦，誰還要你！”

“我不稀罕誰要我！你這樣沒志氣，沒定力的男人，白給我都嫌臟！跪著求我都不樂意要！”彭夫人對這個男人已經涼透了心，再也不愿意因為他傷心難過，不值當的！

“我寧愿孩子們沒爹，也不要他們有個你這樣沉迷酒色，毫無節制的爛人！孩子們我帶走，我爹娘給我的嫁妝我帶走，其余你們彭家的東西，我一根筷子都不要！”

彭達年太陽穴青筋直跳，怒極了隨手將一個酒壺扔到了地上，“好！好！拿紙筆來，我來寫和離書！”

下人將紙筆奉上，彭達年略有遲疑，身旁的女子假意勸解，“哎呀，彭副將，要三思呀，不要因為我們傷了你們夫妻和氣，我們要愧疚死了。”

彭達年聞言，硬是要在一眾美嬌娘中間擺譜，提筆就寫下了和離書，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畫了押。

彭夫人此間一直緊緊盯著他，看他大力揮筆，毫不遲疑地按下手印，只覺心口緊縮悶痛，身上仿佛壓了千斤重擔。

她走上前，提筆簽下自己名字，重重按下手印，收了和離書轉身就走，看都不看彭達年一眼。

花月樓想必經常遇見打砸鬧事的情況，下人們手腳麻利地收拾好了殘局，須臾又是一派歌舞升平，歡聲笑語的場面。

王大人坐過來，拍了拍彭達年的肩膀，“彭副將，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美貌女子，別難過，只要有權有勢了，普天之下，什么樣的女子沒有？來來來，把花魁玉娘子喊來，我做東，讓玉娘子好好招待彭副將。”

說完，還特意補充幾句，“這玉娘子身價頗高，尋常人只花銀子是見不到的，要有身份有地位的顯貴才能一親芳澤，今天看你剛沒了老婆，就讓玉娘子給你泄泄火氣，哈哈哈哈”

正沉浸在沮喪情緒中的彭達年，抬眼看到娉婷的玉娘子，果然花容月貌，玉肌雪膚，美艷不可方物，頓時忘卻了煩愁，沉入美色當中。

第二日，王大人與彭達年同在花月樓中用餐。

王大人打趣道，“看彭副將一臉春風得意，想必良宵甚合心意，哈哈哈”

彭達年饜足之相，咂摸著味道，嘿嘿憨笑，“昨晚上才知道什么才是絕色佳人，以往的那些都算不得女人。”

王大人仰頭大笑，與彭達年碰杯飲下一杯酒，“這京城最不缺的就是美貌女子，普天之下網羅各色美人。平常子弟最多能和二三等的佳人共度良宵，這頂級的美人不是一般人能消受的。那可都是專門給世族貴門，有錢有權勢的人準備的。昨個兒，彭副將是借了二皇子母舅曹家的光才能和花魁娘子共赴巫山云雨的。”

彭達年聽著心內很是不忿，合著以后都不能再被玉娘子這樣的美人伺候了？就因為他只是個副將？哼！

王大人呵呵笑著，捻了捻胡須，開口道，“彭副將征戰多年，勞苦功高，只是區區一個副將職銜，配不上赫赫戰功啊。如今，有個效忠二殿下的機會，如果辦成了，飛黃騰達指日可待。別說玉娘子了，就是紅娘子、藍娘子，全都得乖乖等你消遣。”

彭達年聽得心動，目光灼灼盯著王大人，“大人請吩咐，只要我做得到的，一定全力以赴！”

王大人悄聲在他耳畔說道，“你把江離晦隨身攜帶的私人印章搞到手，在幾張白紙上按下印記即可。”

彭達年驚得身子一縮，額頭冒出冷汗，心怦怦直跳，他不傻，知道偷私人印章是要做什么，陷害忠良這件事不光違法，還極損陰德，況且江離晦是和他生死與共的戰友，他不想做這傷天害理的事情。

王大人見他反應，也不著急，意料之中的事情，只是使了個眼色，然后慢悠悠地夾菜飲酒。

很快，玉娘子蓮步生花地輕移到彭達年身邊，斜斜靠著他坐下，為他倒酒夾菜，精心伺候。

彭達年看著身旁嬌艷如花的佳人，想起晚上那銷魂滋味，頓時心意蕩漾，心想，若是日日與這樣的美人相伴，那才不枉來這人世上一次。

王大人在一旁看著他動搖的神色，更是勸導他，“人只活一次，若不能痛痛快快得償所愿，那還有什么意思？做人，就要往上走，只有爬到了上面，才能享受這人間最美的滋味。什么道義，法紀，全都是用來框住癡傻之人的枷鎖，聰明人只為自己活，怎么痛快怎么來....”

彭達年在美色和權勢面前，終于徹底彎了腰。

當暗衛通報說，彭達年與夫人和離，和花魁共度良宵，與二皇子走狗仿佛達成什么契約般走出花月樓。江離晦面色鐵青，心情沉郁，心知他的好兄弟終于選擇了背叛他，走上了不歸路。

江可可沒有多說什么，接下來要防范彭達年的事情不用她囑咐，江離晦自己明白要怎么做。她沉默地沏了一杯茶端到江離晦面前，安靜地離開。

江離晦一個人在書房待了整整一天，從白天坐到了黑夜，不讓任何人過去打擾。

第11章

此后幾天，彭達年經常拉著同袍們吃飯喝酒，地點倒是都選在正規酒樓里，他知道其他三人都不喜歡勾欄瓦舍。

江離晦冷眼旁觀，按兵不動，彭達年有次裝作無意說道，“侯爺，我看京城里面凡是有點品級的官員都有自己的私印，我雖然不舞文弄墨的，但也想沾點風雅。我去印章店看，看來看去，還是覺得數侯爺的印章雕刻得最有氣勢。能不能給我仔細看看，我好描述給印章師傅聽。”

江離晦這才明了他想要干什么，心里翻江倒海地憤怒，但是面上還是云淡風輕，“不巧，今日我的印章沒有帶出來，下次帶出來給你看。”

回到侯府，江離晦就派人造了一個假的印章，與自己的印章相像，但仍有細微差異，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造好后，他就摩挲著假印章，等待魚兒上鉤，此刻他對彭達年這個生死兄弟已經沒有心軟和妥協，你死我亡的局面容不得半點退讓。

果然，彭達年很快又邀請了大家伙喝酒，其他的人都當他是因為剛和夫人和離，心情不暢快，所以才這么頻繁的找人喝酒，也都愿意陪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