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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若無其事地說出“開三槍”之類的話。
也能好奇地在審訊室戳著死不瞑目的尸體,然后戴上不知從哪摸出來的天使光環,讓尸體直直地坐起來,并露出一副“我厲害吧”,或者“求表揚”的表情……
完全猜不透,他的詭異行為背后的思維,究竟是如何運作。
旗會的杰出英才們,恐怕也是因為這個,才與他客客氣氣,而不是像對待中原中也時那般親昵吧。
安吾嘆了口氣。
“給你錢,你自己去買,可以嗎?”
“不行,要安吾陪我一起。”
長與渙睜著澄澈的大眼睛,“小孩子一個人出門,會有危險,很容易被拐走的。”
你是普通孩子嗎,誰敢拐你啊。
安吾心中剛閃過這樣的念頭,神情便一滯。
常有歡的那些記憶,即使過去了這么久,還是會襲擊他。
“……那好吧。”
覺得自己會有剛才的念頭真該死的安吾,默默地披上了棕色大衣。
這季節還是有點冷的,不穿厚點,容易感冒。
他看向長與渙。
這么久過去,少年還是穿著那身黑色防水外套。
太宰的個子長得很快,連安吾都長高了一點,而長與渙的身形卻沒有絲毫改變。
聽到安吾同意,長與渙歡呼了一聲,牽著安吾的手,走出門去。
按理來說,鯛魚燒這樣的小吃,隨處都能買到。
安吾暫住的地方,附近就有賣鯛魚燒的小吃攤,出門不會花多少時間,這也是安吾答應出門的原因之一。
然而,長與渙拉著他,卻沒有駐足在小吃攤前,而是徑直走向了另外的地方。
“等一下,你要帶我去哪……”
安吾發現,少年竟然把他往電車車站的方向帶去。
“更遠的地方有更好吃的鯛魚燒。”長與渙說。
“喂,不至于吧……”
安吾的眼皮跳了跳,不太相信長與渙的話。
不過,他也沒有強行制止少年的行為——他也想看看,少年會把他帶到什么地方。
他們走上電車,穿過人群,再走過繁華的街道。
“鯛魚燒,鯛魚燒。”
長與渙拉著安吾,站定在小攤前。
不會吧,繞這么遠,真的是買鯛魚燒?
安吾緩緩扣出一個問號。
“一二三四……”
長與渙掰著手指數了數,“來四個!”
“吃得完嗎……”安吾在他身后付錢。
“安吾一個我一個~”
長與渙瞇眼笑著,遞了一個鯛魚燒過去。
“數學堪憂啊……”
安吾接過鯛魚燒,“現在可以回去了?”
“我數學可好了。”
長與渙搖了搖頭,牽著他,卻沒有往回走。
而是繞進旁邊的小路,走到了一片居民區。
整體來說,是很尋常的街區。
安吾拎著裝鯛魚燒的小袋子,觀察著周遭的一切,有些困惑。
到底要去哪。
他在常有歡的記憶里,從沒見過這片街道。
長與渙沒有讓他困惑太久,兩人很快就在一處房屋的階梯前停了下來。
白發少年走上臺階,敲了敲門。
“不要擅自打擾別人吧?”
安吾連忙跟上去,雖然這樣說,手指卻是輕輕地按在了門上。
墮落論,啟動!
讀取信息什么的,順手的事。
很快,安吾便明白了長與渙為什么會來這里。
門內沒有人應答,也無人開門,于是長與渙又敲了敲。
“只敲門會很可疑,這種時候,要道明來意啊……”
安吾輕輕拍了拍長與渙的肩膀,示意他后退一點。
而后,自己敲了敲門,稍微提高了音量:
“您好,打擾了,我們是太宰的……朋友。請問有人在家嗎?”
他知道房主在家——
墮落論是這樣告訴他的。
安吾面色沉靜地瞇了瞇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