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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侍奉的丫鬟看到曹靜璇,皆齊刷刷跪拜行禮。
皇甫玉溪聽到動靜,悠然睜開眼,看到曹靜璇,有些詫異。
曹靜璇沒有吱聲,在旁邊坐了下來。翠兒急忙給她倒了一杯茶。
“怎么這個時候過來了?吃過午飯了嗎?”皇甫玉溪問。
曹靜璇垂眸,沒有言語。
倒是翠兒,忙接話,從卯時到現(xiàn)在,沒有進食,連小食點心也沒吃。
皇甫玉溪聞言,二話不說,揮手讓人去準備飯菜,就在涼亭中用膳。
沒一會兒,飯菜便都端了上來。
皇甫玉溪見她小口小口地吃,雖然嘴在動,但是飯菜幾乎未動,再看她垂眸靜默,眉眼間心事重重,便猜到她定是有事。
“發(fā)生什么事了?”皇甫玉溪開口,“不妨和我說說,興許我可以幫你出個主意。”
曹靜璇抬眸看向皇甫玉溪,眼含委屈和沉郁,像一團濃的化不開的霧。
不料,皇甫玉溪倒是聰穎,一針見血:“是顧羽讓你憂心了吧?”
她雖然不出府門,但是并不代表兩耳不聞窗外事。
對于外界的局勢,不管南樾還是魏國,秋月都會一一稟報她。
顧羽這兩年羽翼豐滿,不僅大肆在朝中各部和地方要職安插親信,公然攔截奏章、干預司法。
甚至排除異己,用矯詔處死一朝中大臣。
臣子權(quán)勢大到如此地步,沒有任何一個帝王可以忍受。
然而顧羽不僅做到了這一切,還把小魏王哄得開開心心的,自己穩(wěn)如泰山。
可見,此人不除,日后定是魏國的禍患。
“走!”皇甫玉溪見她無心用膳,便拉起她的手回了書房。
在書案上緩緩鋪展開一面雪白宣紙,皇甫玉溪抓起筆,沾了墨,便在上面圈圈寫寫起來。
曹靜璇站在一旁靜靜看著,慢慢才發(fā)現(xiàn)她寫的正是魏國的勢力分布。
皇甫玉溪收了筆,指著宣紙上的文字圈畫道:“其實呢,顧羽之所以敢獨攬朝政,無非有兩方協(xié)助,一來是顧家的軍事大權(quán),二來他提拔的朝中官吏,這兩方勢力猶如他的羽翼,需要一一斬斷……”
她分析的,曹靜璇也明白。
只是顧家勢力根深蒂固,如何鏟除得了?
而且朝中內(nèi)外都有顧羽的眼線,她甚至謀劃過刺殺。
但是派出了幾波刺客,皆無功被滅。
“你不可以暗殺顧羽,名不正言不順,他一死,群龍無首,麾下官吏定會大亂,屆時你就算殺了他,也不利于朝堂穩(wěn)定。”皇甫玉溪似乎洞察了她的計劃。
“我覺得顧元良可能是個突破口,”皇甫玉溪又說,“我早就聽聞他戰(zhàn)功卓著,在軍隊中極具威嚴,他要是想反,可能早就反了,會不會他和顧羽根本就不是一條心?”
曹靜璇一愣,有些顧慮:“我父王臨終前——”
“先魏王臨終前只是懷疑他的死與顧家有關(guān),但并未有直接的證據(jù),如果只是忌憚顧家勢力,提醒你提防呢?”
皇甫玉溪分析的鞭辟入里,不僅把曹靜璇原本的想法都猜到了,而且還把各個環(huán)節(jié)給她串了起來。
“你派顧羽南下查案,想在半路派刺客暗殺,不如趁他離開上京,把他朝中親信調(diào)走,屆時他回來了,也是孤立無援,到時候謀劃智擒顧羽,革職禁錮,他一倒下,他手下那些烏合之眾便也沒了辦法。”
“至于顧元良,你可以試探一下他的口風,若是他只是在意王侯爵位,大可賜予他。若是他和顧羽是一道的,還需要徐徐圖之……”
燭光在皇甫玉溪線條分明、略顯清瘦的側(cè)臉上投下明暗交織的輪廓,長睫在眼瞼處覆下一小片陰影。
她目光深沉,眼神銳利,好似沉靜之下洶涌的暗流。
“你說呢?”皇甫玉溪側(cè)過臉,看向曹靜璇,這才發(fā)現(xiàn)她在發(fā)呆愣神。
曹靜璇慌忙回過神來,臉驀然一紅,為自己聽得入了迷、看得入了迷而有些羞謹尷尬。
“我也是這么想的,先穩(wěn)住顧元良,再派顧羽離京,”她的計劃是半途刺殺顧羽,但聽了皇甫玉溪的分析,覺得不無道理,似乎趁機調(diào)派他的親信離開更好,“可是顧羽親信遍布六部,怕是很難一下子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