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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承松心存算計,便也以血滋符,魂入夢魘,企圖獵殺蘇岺辛,救出阿阮
倘若她不知真相,會在拿到蜜蠟紅豆珠手繩時她險些害了阿阮,李知月一陣后怕,握住溫阮的手,淌下眼淚。
好在,夢破了,阿阮沒事
她將手探入袖中要拿什么東西,蘇岺辛警覺,將溫阮拉至身后護著。
李知月臉色一僵,而后又笑了,吊著最后一口氣,顫巍巍探出帶血的手,手心放著一顆紅豆。
阿阮往后開心些
話音落下,她的手也落下了,紅豆自她手心滾落,一直滾,滾到溫阮腳邊。
知月
半個月后。
魏承松任御史,離京。
他的貪妄、他的罪孽盡是一場夢
他曾以為,蘇岺辛與那引趙少陽墮入泥潭的人站在一起,他鄙夷他皇親貴胄的身份,鄙夷他為皇權喪良心,枉顧數萬百姓的生命,縱使有那一身美名,也虛偽至極。
如今才知,那是曾經的天子所犯的罪行外邦人花言巧語,蠱惑圣心,教唆天子興建一處別具異域風情的行宮,天子私庫缺錢,給了趙少陽一則密詔
所以,貪墨案的主犯只能是趙少陽。
如今,新帝即位已有兩年
魏承松明白了,屠龍慰亡人的是誰。
蘇岺辛休沐,陪同溫阮回門,溫阮先上了車,未瞧見他扶著車門,捂住了胸口。
元大緊張,悄聲問:世子心口又疼?
蘇岺辛一早吩咐過他,不讓他聲張此事,是以,旁人并不知曉,加之溫阮多日來為好友的死而憂傷失魂,竟也為察覺他的異樣。
蘇岺辛緩了一陣,才登上馬車。
溫府,席間一桌子豐盛佳肴,溫阮只吃了一兩口,擺明了態度,她往后不愿再被娘家綁架,這一回,若非娘家三催四請,她是不會回來的,希望往后,這種事莫要再有。
日后,她只想過好自己的日子她生不出,但也不能讓蘇岺辛無后,既然賀音已經過門,便讓假的成真好了
她已不再奢望溫府里能有人真正在意她,有蘇岺辛全心全意愛著她就夠了,她愿意為這份愛,留在武安侯府,留在他身邊。
溫阮站在自己曾經的閨房里,瞧著房中陳設一如自己未嫁之時的模樣,少時循規蹈矩的日子浮現眼前,恍如隔世。
一切都沒有變,但她卻有種前所未有的輕松。
溫琴走入房中,喚一聲阿姐。
溫阮回頭。
溫琴:先前的飯菜,不合阿姐的胃口?阿姐吃得好少。
溫阮不語。
她與這個庶妹感情并不熱絡。
溫琴:阿姐在武安侯府若是不開心便回來吧。
溫阮皺眉,不知她是何意。
溫琴連忙解釋:阿姐別誤會,我并非是自己和離了,見不得阿姐好過,只是府里早就去請了阿姐,阿姐卻遲遲未回,席間又食不下咽,一定是武安侯府的規矩比家里還多,壓得阿姐喘不過氣
阿姐太累了。
從前,她賴在父親懷里撒嬌時,瞧見阿姐規矩走過,心里還洋洋得意,想著自己是父親唯一寵著的女兒,阿姐雖是嫡出卻不如她。
可如今她卻明白了,自己許多時候是躲在阿姐身后快活,她不比阿姐得到的好處少,但比阿姐受的教條少,有了阿姐撐起溫家女兒的場面,她在外也讓人高看一眼,而她,卻一度想要獨占父親的愛。
她真不應該。
拉起溫阮的手,溫阮很認真說:不管阿姐如何看我,往后,我的心都是向著阿姐。
溫阮不習慣庶妹如此,抽回手來,走出寢房。小丫鬟一臉困惑,不解溫琴何故說那樣一番話。唯有溫琴知道,她做了一場夢,很真、很真的夢。
正房里來人,請溫阮去見母親。
走入房中,溫阮便見著憑幾上擺著的藤條,如今再見此教訓的東西,她心里已是波瀾不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