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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山令山只是她的一場夢罷了。侯府世子不能與她歸隱田園,做一對尋常夫妻。
沒有得到答案,反而感覺到懷中人身軀微顫,蘇岺辛皺眉,推開溫阮,仔細看她怎么了。
溫阮壓抑著傷痛,叫人停車,她要去給知月送禮,結束夢中的一切,倘若能給知月一些慰藉,亦能使蘇岺辛不再做傻事,她的死便很有意義。
興許在她死后,能再見著令山,見著那個她未能保住的孩子。
蘇岺辛能察覺到溫阮的決絕,他心里慌得厲害,不顧一切也要留住她。
是我問錯了什么?你不愿說便不說,不論令山是怎樣的,我會都會做得比他更好,阿阮,別走別走
溫阮無言解釋,哭著推搡他,拉扯間蜜蠟紅豆珠繩掉落,她要去撿,蘇岺辛先她一步,要毀了它。
第42章
唯有親眼見它被碾得粉碎, 他才可安心,于是吩咐小廝去撿石頭來。
溫阮一驚,捧住他的手, 流著淚搖頭。
蘇岺辛:阿阮, 唯有毀了它, 你才能清醒。
溫阮:我知道, 可是
她仍舊搖頭,表明自己一心赴死。
蘇岺辛攥著手繩, 不敢置信又痛苦傷心, 他紅了眼眶,問:你不肯回去武安侯府?你不愿再與我做夫妻?你
溫阮:我累了,做溫家的女兒好累,做武安侯府的世子夫人好累
蘇岺辛:我會世子之位讓出去, 我會帶著你離開武安侯府, 我們就做一對最最尋常夫妻,可好?
溫阮是心動的,但仍舊搖頭,將臉撇向一旁,閉上眼的一瞬,兩大顆眼淚一下子墜下。
蘇岺辛急切而又痛心地追問:為何?難道與我做夫妻, 也使你覺得累嗎?阿阮!
溫阮:我我心里始終覺著虧欠,虧欠知月, 虧欠你, 亦虧欠那個我沒能保住的孩子
聞言,蘇岺辛眼中掠過一抹極其復雜的情緒。
溫阮:我失去了我們第一個,也是唯一的一個孩子,許是許是老天降下的罪罰
那孩子是在趙少陽死的同一年懷上的興許一切都是報應。
蘇岺辛圈住溫阮:若是有罪, 我的罪孽比你深重千萬倍!并非是你不小心,而是我是我親手殺了他。
溫阮震驚,僵了身子。
蘇岺辛埋首在她脖頸處,你重情義,為李知月與趙少陽的事每日憂思,身子本就羸弱,又一再孕吐好幾次吐到暈厥,不省人事
那時,府中上下都盼著一個未出世的世孫,而他憂心阿阮的身子,逼著大夫說出實話。
阿阮體弱神傷,孕期反應又那樣劇烈,保胎意味著日日用刀凌遲她的生命,即便能熬到生產之日,亦難保母子平安。
所以,我瞞了所有人,備下一碗藥,親自喂你喝下
溫阮想起來,那時喝下蘇岺辛帶來的安胎藥不久,她便覺得腹痛難忍,見了紅。
原來,那不是安胎藥,而是墮胎藥!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做出這樣的事!
溫阮氣急,掙開蘇岺辛的手臂,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蘇岺辛生生受了,毫無怨言,阿阮!我要你活著,只要你能活著!一個未出世的孩子,遠比不過你在我心里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