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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正面交手,魏承松不敵,被蘇岺辛揪著領口抵在墻上,氣急敗壞,我是要救她!
蘇岺辛不信,將從他手上奪來的匕首抵在他的脖頸處,你死了,阿阮便得救了。
魏承松露出獰笑,滿口是血,像你這般自以為是的人,她到底喜歡你什么?
他說著,笑容逐漸顯露自嘲的苦澀,他在官場汲汲營營,比不過蘇岺辛生來便可承恩的祖蔭,他在夢中機關算盡,溫阮依舊放不下眼前人,官位、名聲、女人他拼盡全力想要攫取的,蘇岺辛都輕而易舉得到。
難道就因為他出身寒微嘛?
呵
聽魏承松話里有話,蘇岺辛皺眉,逼他將話說清楚。
魏承松:蜜蠟紅豆珠是她送給李知月的笄禮,亦是亦是取她性命的暗器。
聞言,蘇岺辛大驚,他聽趙少陽說過,今日便是李知月舉行的笄禮的日子,趙少陽為備禮而用心,他亦想在今日,再見到阿阮
倘若魏承松所言不假,那么阿阮今日送出禮物,便會再次
一夢、兩夢、三夢,溫阮欲襲,胸口染血,搖搖欲墜的模樣在眼前閃現交疊。
蘇岺辛驚恐,將魏承松甩在地上,轉身追出巷子。
魏承松吐著血,顫巍巍爬起來,朝著蘇岺辛的背影嘶吼:害了她的人不是我,是你!
李府小角門外,溫阮氣喘吁吁,摸出袖中的蜜蠟紅豆珠繩,看了看,下定決心以身殉夢,便要往前去時,蘇岺辛追上了她,拽住她的手肘,將她拉入懷中。
過往的行人認出他是誰,皆覺驚訝,克己復禮的侯府世子,竟然當街抱住一個小娘子,稀罕、稀罕、真是好稀罕的一件事。
溫阮掙扎著,想要推開緊抱住自己的男人。蘇岺辛卻抱得更緊,他不能放手,不敢放手,怕一放,懷里的人便會離他而去。
他痛苦而又沉重的鼻息噴灑在溫阮耳畔,阿阮,對不起,是我的錯,這些年來,我疏忽你太多、太多身為丈夫,應當是最理解你,關心你的那個,我卻沒有做到,我竟不知你心里有那樣多的苦楚
他的聲音克制了也仍舊哽咽。
溫阮僵著不動,眼淚撲簌簌往下落。
蘇岺辛松開手,扶著溫阮的肩膀,將她推開一些,認真看著她的眼睛,可是阿阮我并非是蘇辛,我心里除了你,沒有別人!
溫阮愣住。
倘若沒音別人,賀音算什么?
蘇岺辛:魏承松罵我自以為是,一點沒錯,我看不得你為子嗣而發愁,在長輩面前飽受壓力,一碗碗湯藥喝下去,喝得吃不下飯,喝得往外吐,吐完又要喝倘若你要被人挑剔,我寧可不要好名聲,賀音知道,我對你的情意,我幫她為父申冤,她助我證明無后,并非你的過錯,是我有問題我與她從來都是假的,那些府里傳開的香艷之事,也都是一場戲。
溫阮一時不敢置信:假的?
圍觀的人愈來愈多,蘇岺辛抱起溫阮,上了一旁的馬車,驅車的小廝驅散人群,駕車而行。
車內,溫阮靠在蘇岺辛懷里,眼淚止不住往下淌,原來一切都是假的。
她小產后,難再有孕,不少人明里暗里挑剔她配不上光風霽月、前途無量的侯府世子,在各方施壓下,她為有孕吃盡苦頭,她一直以為,倘若她不能生,便會被所有人當作殘疾,沒有人會幫她,也沒有人能真的幫得了她,抱著他的男人更不可能,他是侯府世子,蘇家嫡長,生于鐘鳴鼎食之家,承蒙祖蔭而長成的人,是將來要率蘇氏一族千百族人祭祀祖宗的家主,他不能沒有后的。
可他竟然竟然自污白羽,俯就于她。
她一直怨他的忽視,可如今卻發覺,她自困于幽怨中,誤解了他,夢中的蘇辛有多壞,她的誤解便有多深,她怨怪是一直是一個想象中的他。
那么令山呢?
蘇岺辛問:你喜歡的令山是什么樣的?
他問的是令山,也是在問妻子,她希望他做一個怎樣的愛人,從前,他二人都太守規矩,誰都不曾袒露自己內心的需求,才會生出那么多的誤會。
溫阮欲言又止,她想得到,蘇岺辛為何會瞞著她自污名聲,他有意幫她逃脫絕嗣的罪名,而她卻無法允許自己自私,明知他要失去些什么,還要為了自己的感情,看他下落。
真正愛一個人,便希望他永遠站在高處知道他的心意,她便心滿意足,她寧可放棄他,成全他,不要自己成為他的羈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