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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他生出幾分挑釁的心思,故意說:男人風(fēng)流天經(jīng)地義,我便是與她成了親,也不會只在家中守著她一個人,你與其來勸我收心,不如勸她寬心。
令山攥著的拳頭更緊了。
蘇辛笑一笑,你可要隨我去喝上一杯?
令山抿著唇,眼神冷冰冰的。
蘇辛只是隨口一問,并非真心邀請他,譏諷一笑后,一面走遠(yuǎn),一面說:你這樣板正,日子過得多沒趣
令山站在原地,手里的拳頭緊了又緊。
你是不是和蘇辛一樣覺著我很無趣,所以,連我這副樣子站在你跟前,你也不肯正眼瞧我一眼
那雙昏黃燭光中閃著的淚光的眼眸浮現(xiàn)眼前,令山只覺心被人揪了一下似的隱隱作痛。
蘇辛的身影沒入酒肆,令山轉(zhuǎn)過頭看去,眼神里帶著濃濃的狠意。
夜幕降臨,月亮掛上蒼穹,星星點(diǎn)點(diǎn)散落漫天。蘇辛與朋友作別,醉醺醺地走出酒肆,仰頭望一眼天,心里歡喜,便放慢腳步,一面看著星月,一面走著。
酒,是常喝的,聚會,也是常有的,他今日不知是怎么了,就是覺得高興。
一道黑影從角落里走出,擋住蘇辛的去路。
蘇辛停下腳步,瞇著眼看去。
忽然,一記鐵拳砸在他臉上
令山回到寢房中,關(guān)上門,走進(jìn)里間,站了片刻才抬起手,看一眼手上的傷,走到柜子前拿出金瘡藥,坐上小榻,正要上藥時,房門被人敲響。
叩叩。
令山心頭一緊,想到昨晚,緩緩起身。
房外傳來元大的聲音,令山公子,老爺讓你去書房一趟。
令山聞言,松一口氣,回應(yīng)一聲,放下手中的金瘡藥,便出了寢房往正院去,走到書房門前,叩門,聽著房中一道聲音應(yīng)允,令山才推門走進(jìn)去。
溫思恭坐在桌案后,正擰著眉頭細(xì)看著手里的書信。令山走到案前,喚一聲:父親。只得一聲嗯作回應(yīng)。
令山站著,靜靜等著父親的吩咐。
半晌后,溫思恭才將手里的書信放下,抬眸看向他,交代:阿阮的婚事不必再往后拖了,你籌備著。
令山皺眉,沉默片刻,說:父親不再考慮一下?阿阮想要退婚,一定是受了許多委屈
溫思恭一瞬板起臉來。
這事不是你該多言的,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
令山垂下頭。
他是父親的義子,也是父親的棋子,他能做的事只有順從父親的意志,絕不能有半分忤逆父親的心思。
溫思恭起身,瞧見令山手上的傷,狐疑地瞇起眼,怎么弄的?
令山垂在身側(cè)的手微微一顫。
路上遇著一個醉漢,生了幾句口角,動了手。
溫思恭不高興地訓(xùn)斥:誰都知道你是溫家的人,你在外的一舉一動都關(guān)系著溫家的顏面,如何能夠如此沖動。
令山將頭壓得更低,是,兒子知錯了。
溫思恭冷哼一聲,背過身去,揮了揮手,走吧。
令山頷首,退出書房,將門帶上,轉(zhuǎn)身的一瞬,眼神變得銳利。他低頭看一眼手上的傷,只恨自己先前下手時打得太輕。
上了藥,躺到榻上,令山心里憋悶得厲害,翻來覆去睡不著,黑暗里,他的聽覺變得格外靈敏,時刻注意著房外的動靜。一絲一毫的風(fēng)吹草動,都令他感到緊張。
他怕阿阮再來,怕她再撲進(jìn)他懷里時,他舍不得再推開她,怕她問他有沒有心動時,做不到再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