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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阮扭回頭,看一眼令山,我覺著房里悶熱,到園子里走了走。
晴云松一口氣,朝令山點頭致謝后,扶著她往里走。
溫阮一面走,一面回頭看令山,皎潔的月光照在她嬌媚的臉上,映出一種別樣勾人的韻味。
令山看著,覺著胸口像有一只兔子在跳,要從他的身體里蹦出來,蹦到天上的月宮去。
*
令山不知自己是怎樣走回寢房的,直到關上房門,他仍舊覺得恍惚,仿佛今晚發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場綺夢。
閉上眼舒出一口氣,令山走進里間,躺到床上,閉上眼,鼻尖似乎仍舊縈繞著一抹幽香,他皺著眉頭,翻過身,只覺那香氣愈發清晰,絲絲縷縷往他心里鉆。
他睜開眼,忽然想到溫阮先前就是在這張床榻上,一件件將衣衫拋在他身上
那件蒙在他頭上的小衣,不但帶著她身上淡淡的幽香,還帶著她的一絲體溫。
只是這般想著,令山已忍不住心猿意馬,渾身燥熱起來,但很快,他便意識到自己想了不該想的,翻個身,舒出一口氣,咬著牙禁閉長眼,心里念著,快睡,快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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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肆中一片歡聲笑語,蘇辛身在其中,把酒作樂、風流快活,似乎絲毫未將退婚之事放在心上,朋友先前還憂心他被當眾羞辱,心中氣不忿,見他如此瀟灑,也都贊他心胸寬廣,倒怪溫阮做事不厚道。
令山替父親接待外地來此的富商,路過酒肆時,碰巧見著這一幕,蘇辛臉上的笑一根刺似的扎進他眼里。
他頓住腳步,目光死死定在酒肆中。
富商順著他所看的方向看去,見著酒肆前招搖的旗子,笑問令山,這家的酒如何?
令山回過神來,禮貌搭話,說是還不錯。
富商便命仆人前去打二斤酒走。
令山沒有異議,帶著富商繼續前行,逛看。大半日過去,富商自覺乏累,領著仆人回到下榻的客棧。令山在客棧前,目送客人,臉上浮著一抹淺淡的笑意,直到客人走進客棧,他才轉身,臉上的笑隨即消失。
疾步走到酒肆前,一眼望去,先前那一片歡聲笑語仍舊繼續著,蘇辛應是喝了不少酒,臉頰酡紅,站起身來,搖搖晃晃的,一手拿著筷子,一手拿著酒杯,叮叮當當地瞧著,嘴里囫圇念著些什么,不知是詩還是曲。
他念完后,眾人一片喝彩,鼓掌。
一旁的女子,顯出與他的親近,笑著為他斟酒。
令山攥緊拳頭,疾步走過去。
眾人止住笑聲,奇怪地看著他。
蘇辛舉著半杯酒,看著令山,微微皺起眉頭。
令山冷著臉:蘇公子,請隨我來。
說罷,他便轉身出了酒肆,走到街邊,站在一處僻靜的角落等著。等了一會兒,蘇辛才出來,走到他跟前,奇怪地打量他。
令山:長輩未曾應允你與阿阮解除婚約,如今,阿阮仍舊是你的未婚妻子,你應當多為阿阮考慮,像今日這般臨街作樂,將阿阮的臉面置于何地?
蘇辛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無所謂的笑,垂下的眼眸卻斂去一絲苦澀,解除婚約是早晚的事。
令山嚴肅地說:無論如何,在婚約解除前,你不該再讓阿阮傷心。
蘇辛抬眸看著令山,她會傷心?
令山皺起眉頭,瞇了眼。
蘇辛的懷疑讓他覺得格外討打。
見令山不像是胡說的,蘇辛心中竊喜。
原來,阿阮那日決絕地說要退婚,只是在與他置氣,既如此,他們還是照家中長輩的意思成親好了。他雖算不得多喜歡溫阮,倒也不討厭她,想來娶她也并非多么不可接受的事。
想罷,蘇辛低下頭,掩飾嘴角壓不住的笑意,漫不經意地點一點頭,說:我知道了。
令山咬著牙,緊握著拳頭克制沖動。
蘇辛看他一眼就要走,忽然又想到什么,定住腳步,扭身回頭看著他。
在令山眼里看到對自己的敵意,蘇辛心中有些不舒服,雖然知道眼前的這位是他未來的大舅哥,為自己的妹妹來與他說這些話是在情理之中,但他仍舊在意,畢竟,令山并非阿阮的親兄長,只是溫伯父帶回家的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