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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少陽淡言:這是規矩。
徐大郎搖頭。
拿回一成錢,遠不夠還賭債。
陽公子,你通融通融
他勾著腰,拱手作揖,向著趙少陽搖手。
趙少陽終于轉眼看他,你有法子弄錢。
見他不肯容情,徐大郎頹喪地坐下。
我本是想將我大姨子送來春花樓的,可是蘇令山看得太緊,我根本尋不著動手的機會
趙少陽:倘若我告訴你,很快便會有個機會,讓那蘇令山離開青峰鎮呢?
徐大郎賊眼一亮,果真么?
趙少陽笑一笑。
*
出了春花樓,徐大郎哼著小曲回到家中。
溫琴在洗菜,瞧見他,罵他:成日在外鬼混!
徐大郎托著已經涼了的燒雞,走到溫琴身邊,湊上去便親了她一口。
溫琴嬌叱一聲,用袖子擦臉。
徐大郎將兩個兒子一并招到跟前,各親一口。
溫琴:瘋了,瘋了,你是撿著金了,還是拾著銀了?
徐大郎:我就要發財了,還不許我樂一樂?
溫琴眼睛一亮,甩著手上的水,湊到他跟前,問:陽公子的那樁生意活了?
徐大郎嬉皮笑臉地轉過頭。
阿琴啊,還好你有個能賣出價錢的好阿姐。
想是如此想,他嘴上當然順著妻子的話說。
溫琴十分高興,抓著他的胳膊,說:等拿著盈余的錢,你千萬莫要再去賭,爭氣些,讓我在阿姐面前將丟了的面子找回來!
徐大郎心虛地嘿嘿笑著。
*
天氣晴朗,陽光溫暖。
令山待在書房里,站在桌案旁,細致地描繪著一副畫卷。
他愛好書畫,閑來無事時,便會拾起紙筆解悶。
但他今日作畫,并非是為解悶。
每年州府舉辦以畫會友的集會,他都會抽空前去,那幾日是他一年到頭來最開心的時候。
今歲的請帖昨日送來府上,他在畫會中最為親密的好友隨帖送來一封信,訴說久日不見的思念之情,與在畫會上一起品鑒畫作的期盼之心。
官府至今未能破案,令山怕那兇手暗中伺伏,不敢離開青峰鎮。
為不辜負朋友心意,他想作一幅畫送去。
鋪紙之前,他心中想畫山水、花鳥,不承想,落筆之后全都變了。
等他回過神來時,畫中已有一個美人的輪廓,盡管只勾勒出一雙眼睛,令山仍舊心頭一顫。
溫阮端著一碗綠豆湯走進書房里。
她先前在庭院里見元大翻曬畫卷,知曉令山的決定,不由得動容。
聽著動靜,令山抬眸,見著溫阮的一瞬,慌忙將半干的畫紙疊起來。
不能讓弟妹瞧見他在偷偷畫她!
溫阮將綠豆湯放在桌案上,瞥一眼他按著的畫紙,笑著問:你在畫什么?
令山按住畫紙,沒什么。
溫阮笑一笑,伸出手,要拿開他的手。
令山渾身一震,將手抽走。
溫阮便輕松拿起畫紙,打開一看。
盡管有些暈染,她仍舊瞧出了,畫中人是她。
心里一喜,溫阮抬眸看向張口欲言的令山。
為何不再畫下去?
令山:弟妹我
溫阮:是沒有好好看過我,畫不出來?
令山呼吸一緊。
他不是沒有好好看過她,而是不該多看她卻偏偏偷偷看了,不但看了,還深深刻在心里,總在夜深人靜時,不由自主地放肆回想。
溫阮:我拿這碗綠豆湯,換你一副畫,可不可以?
令山一愣。
溫阮見他不回應,微蹙柳眉,一碗不夠?那我明日也給你煮。
令山咽了咽喉嚨。
溫阮:兩碗還不夠?
令山:弟妹瞧上哪一幅畫了?
只是一幅畫,弟妹喜歡,拿去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