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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高興地扔了蝦,賭氣地說:不吃了,不吃了!
令山其實沒有去鋪子里,躲在房里,不敢見溫阮。
雖然是弟弟不能成事,他卻覺得像是自己不行一樣。
輾轉難眠一夜,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令山?jīng)]上鋪子,讓元大去請大夫來。
明媚的陽光照在庭院中,蘇辛嘿嘿傻笑著,追著狗屁股玩樂。
令山站在檐下,憂心地看了弟弟好一陣。
元大領著大夫從長廊另一頭走來。
令山看過去,拱手作揖,禮貌相迎,而后便招手喊蘇辛過來。
蘇辛玩得正起興,沒有聽見。
小花狗汪汪叫著,鉆進狗窩里。
蘇辛跟著鉆進去。
令山皺起眉頭。
元大連忙跑過去,哄著蘇辛,讓他快從狗窩里出來。
蘇辛本來是要出來的,瞧見令山身邊的大夫,又一下縮回去。
他認得那個壞人!每次見到壞人,他都有喝不完的苦水!
他才不要去見那個壞人呢!
元大蹲在狗窩旁,哄了許久,腿都蹲麻了。
蘇辛說什么都不出來。
令山抱歉地讓大夫等一等,親自來逮弟弟。
蘇辛討厭喝苦水,捂著臉,連他的話也不聽。
令山無可奈何,一抬眸,瞧見溫阮站在檐下,微微抬著下巴往這邊望來,似乎在好奇發(fā)生了什么。他心頭一緊,覺著有幾分羞恥,輕咳一聲,走向另一邊已等待許久的大夫,溫和致歉一番,將人送走,回來,瞧見溫阮微微偏著頭,不知丫鬟在她耳邊說了些什么,逗笑了她。
令山放緩腳步,看著溫阮,心情十分復雜,有愧疚,有羞慚
溫阮轉眸看向他,笑容稍凝滯,而后加深。
令山愣住。
溫阮轉身走回寢房。
令山松一口氣,在原地站了一會兒,離開。
*
到了鋪子里,令山仍舊在為弟弟的事操心。
管事拿著賬本,臉色凝重地找到他。
大少爺,那徐大郎又偷偷挪了鋪子里的錢
令山拿過賬本看一眼,眼神漸漸變得凌厲。
從前,他看在弟妹的面子上,才對徐大郎一再容忍。
但先前弟妹已說過,不想再被妹妹、妹夫索取,徐大郎犯了事,任憑他處置。
這一回,他不會再輕易放過徐大郎。
告假兩日,徐大郎終于到鋪子里做事。旁人都知道他是東家的親戚,心里再不喜歡他,面子上也是笑呵呵地恭維著。
近午之時,徐大郎坐在椅子上,悠閑地喝著茶,比管事的還要神氣。
一個小工勾著腰在他跟前掃地,兩個小工在整理貨架。
徐大郎抓一顆胡豆拋進嘴里,一面嚼著,一面賣人情,讓他們都先歇著。
小工們放下手中的事,湊到身旁,聽他吹牛,給他捧場。
瞧一瞧,兩日不見,徐哥臉色紅潤、雙目有神,哪里像是病過一場的人?
徐大郎偷懶,借口生了病,才沒來鋪子里。
一定是嫂夫人照顧得好。
徐哥好福氣啊。
徐大郎得意洋洋地笑一陣,說起了葷話。
女人嘛,你要她乖乖伺候你,得有些真本事。
徐大郎說著,往上頂了頂胯。
小工們相視一笑,看徐大郎的眼神很是佩服。
徐大郎得意忘形,溜溜轉著眼珠,想到什么,欠了欠身,勾著背又招一招手,示意小工們湊得近一些。小工們不明所以,好奇地湊近。
徐大郎:我那傻子姐夫就是太沒用,下面那玩意兒是個擺設
隔著簾子,令山站著,將徐大郎戲謔的話聽進耳中,臉色頓時變得難看。
跟在他身旁的管事輕咳一聲。
小工們聞聲,臉色驟變,頓時作鳥獸散,撿掃帚的撿掃帚,拾帕子的拾帕子,各自忙活自個兒的事去了。
徐大郎嘿嘿笑著,看著從簾子后出來的管事,撇一撇嘴,不當一回事。
管事:病好了?
徐大郎嘬著嘴喝口茶,沒好,我會來?
管事: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