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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心智不足,不知該如何疼愛妻子。
這事便一再耽擱至今。
可是,昨晚弟妹愿意讓弟弟上床睡,興許是已有幾分與弟弟好好過日子的心思,可惜弟弟放不下那個臟兮兮的泥人兒,沒能成事,還讓弟妹受了氣,這種時候,他身為長兄只能多操心一些。
想是如此想,令山卻覺著心頭有些發悶,說不清是何緣由。
溫阮:大哥有沒有教過他?
令山愣住。
溫阮:他連衣裳都不會自己穿,大哥覺著他會做那事么?
令山紅了臉,心想,弟弟興許真的不會,可是,弟弟雖然心智不足,身體并無缺陷,也該會有男兒的本能。
他輕咳一聲,不自然地說:那事猶如吃飯、睡覺,乃人之天性,阿辛應當是會的。
溫阮定定地看著他,眼神里似有怨氣。
令山說到最后,語氣一點點弱下去,他其實也拿不準,弟弟到底會不會。
溫阮:人不吃飯、不睡覺,會死,不做那事也會死么?
令山聞言,局促地吞咽著喉嚨,不知如何回答。
溫阮:若是會死,我與他成親多年,他一直不曾碰過我,我豈不是早該死了?
令山不敢直視她的眼眸,假裝看弟弟在做什么,別開視線。
溫阮繞到他眼前。
令山裝不下去,只好將視線重新落回她臉上。
她正嬌嗔地瞪著他。
令山不由得心頭一動,局促地說:我、我會教阿辛的。
溫阮本來想逗一逗他,聽他如此說,有些繃不住,忍著笑問:你要如何教?
令山張了張嘴,到底沒有細說,借口鋪子里還有事,匆匆而去。
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溫阮露出笑容,將手里嬌嫩粉潤的小花抵在鼻尖,嗅聞著淡雅的花香。
待在自家的布鋪里,令山愣著神,想起自己答應溫阮要教弟弟行房的話,忽然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
管事招呼著小工將新到貨的布匹上架。令山醒神,看向一匹水紅色的綢緞,想到溫阮白皙柔嫩的面容。
弟妹穿上這匹綢緞做的衣裳,一定很好看
想著,令山吩咐管事將那匹綢緞留下。
管事答應一聲,將綢緞捧來他跟前,交到他手上,才去忙活別的事。
傍晚,令山攜著布匹回到蘇府,想要往弟弟房中走,想到先前的事,又有幾分尷尬,不敢再見溫阮,便將元大叫到跟前,讓他送綢緞去給溫阮。
溫阮在房中數著紅豆,心情愉悅。
元大笑呵呵地將綢緞呈到她眼前,說:大少爺特意給二夫人帶回來的。
溫阮收起紅豆,轉眸看向水紅的綢緞。
元大將:大少爺說,二少夫人若是不喜歡,明日去鋪子里挑也成。
溫阮摸著水紅色的綢緞,細膩的手感讓她知道,這是一匹很好的緞子,只是這種顏色,太艷太張揚,她從前沒穿過,盡管她心里卻是很喜歡的,卻因覺著不合身份,從不用這種顏色的布做衣裳,慣常穿著湖藍、天青、月白那些素凈的衣裳。
元大等著她發話,好去給令山回信,他來時,大少爺特意囑咐過他,一定仔細瞧著二夫人喜不喜歡。
溫阮卻并不說句準話,只讓他先走。
元大撓了撓頭,想不明白她的心思,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另一邊,令山等著元大回來,心里卻是忐忑的,瞧見那塊水紅色的綢緞時,他只想著水紅色很襯弟妹,卻忘了弟妹慣常穿得素雅,恐怕會覺著水紅色太俗艷。他是覺得弟弟昨晚那樣做,讓弟妹傷心了,想送綢緞去令弟妹開懷的,可他偏偏選中一匹這樣的緞子,弟妹瞧見會不會覺著他在隨意敷衍?沒有彌補虧欠的誠心?
弟妹會不會反倒更生氣了?
弟弟傷了腦子,心智只如幼童,惹弟妹生氣就罷了。
他怎么能也做這樣的傻事。
越想越覺著不妥,令山起了追上元大,將水紅色綢緞截住的心,可轉念一想,元大恐怕已將綢緞呈到溫阮眼前。
這樁傻事他已經做了,再去與弟妹說再多解釋的話,都不對勁,只能想一想,如何在別處補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