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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琴抬起頭,驕傲地說:阿姐說了,咱們待著她不好下手,阿姐是不會騙我的,從小到大,阿姐答應我的事都一定會做到。
徐大郎:那咱們只管等著?
溫琴笑著,只管等著阿姐的好消息。
徐大郎跟著笑:還好你有這樣一個好阿姐。
溫琴:是呀,我的阿姐多好呀,咱們拿蘇家的錢,那是理所應當的事,阿姐嫁給一個傻子,一輩子都毀了。
徐大郎嘿嘿一笑,緊摟住她,是呀,若不是阿姐,如今伺候傻子的就是你呢。
溫琴嗔怪地砸他一下,伺候你這個沒良心的,也不比伺候傻子強。
徐大郎:傻子就是傻子,比我可差得遠
溫琴:差在哪里?我瞧不出來。
徐大郎曖昧一笑:回家里去,我細細與你說。
溫琴一聽,瞥一眼在前面走著的兩個兒子,用手肘捅了一下丈夫。
夫妻二人打情罵俏地走遠。
*
送走了妹妹與妹夫,溫阮一回頭,便瞧見令山看著她。
見令山眼神冷淡,溫阮心想,她這個家賊在令山眼里一定很可惡。
她走過去,打算與他說句軟話,讓他摒棄前嫌,不再與她計較。她記著他的好,想與他好好相處,盡管,他已不記得上一夢的事。
不承想,令山先開口,你要接濟妹妹、妹夫,我沒有意見,只要你待阿辛真心實意地好。
溫阮聽他如此說,也就沒什么好說的,點了點頭就要走。令山忽然又叫住她,說:害你的人官府仍在追查
弟妹從前并不常出府,能惹著什么人呢?
令山想不明白,只是聽大夫的說,那人是下了死手的,恨不得要了弟妹的命。
令山:這些日子,你就好好待在家里,別再往外面去了。
頭上傳來一陣鈍痛,溫阮皺起眉頭,輕嗯一聲。
被人打一悶棍總不是一件好事。
溫阮想著,望著令山,露出期盼的表情,若是我實在想出府,可以讓大哥陪著么?
令山愣住片刻,有些不自然地點一點頭。
從前,弟妹對他的態度一直是冷淡的,像是有怨氣,他猜想也許是當年迎親時,他令弟妹誤會了,弟妹以為他是在騙她,才會怨怪他這么多年。
其實,他也是不得已,當時那種情況,他若是不親自去,難道讓一只公雞去么?那樣豈不是讓整個青峰鎮的人都看弟妹的笑話?
夜里。
溫阮躺在香榻上,側過身,將手枕在頭下,看著蘇辛乖乖睡在地上,想到令山的話,撐起身喊蘇辛一聲,讓他到床上來睡。
蘇辛答應一聲,捧一個泥人,傻呆呆地走到床邊,先將泥人放下,才爬上床。溫阮睡在里側,蘇辛面對著她,卻呵護著懷里的泥人,嘴里念叨著:音兒,天黑了,睡覺覺。
溫阮皺起眉頭,嫌惡地看一眼臟兮兮的泥人,攏了被子起身,要去小榻上睡。
蘇辛誒一聲,看著她離去,沒有挽留的意思,護著懷里的泥人,生怕被她給碰著了。
溫阮躺在小榻上,回想著上一夢臨死前的情形,抬手摸上自己的胸口,害她性命的暗器到底是何物?
想了一陣沒有頭緒,睡意來襲,溫阮翻個身,瞧見床上摟著泥人,傻笑著的蘇辛,覺得十分礙眼,撇一撇嘴,她抓著被子又翻了個身,面向墻壁,不再多看蘇辛一眼。
一聲雞鳴,叫醒清晨。
溫阮起身,穿好衣裳,往床上看去。
蘇辛摟著泥人,親昵地將臉貼在泥人頭頂,說著:音兒,天亮了,咱們該起床了。
說罷,他便望向溫阮,等著她去給他穿衣裳。
溫阮冷笑一瞬,轉身便出了屋子。
蘇辛起身,騰出一只手朝她招著,嘴里誒誒地叫喚著。
溫阮不管他。
蘇辛摟著泥人,追著她跑進院子里。
路過的小丫鬟瞧見他衣衫不整,羞得紅著臉別開眼。長廊一角,元大瞧見這場面,哎喲一聲,張著胳膊匆匆跑來,半推半搡著將蘇辛帶回房里,一面給他穿衣裳,一面苦口婆心地說:二少爺,沒穿衣裳,不能隨便亂跑的。
蘇辛努努嘴,奇怪地問:為什么是元大你給我穿衣裳,媳婦不給我穿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