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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聽紅雀說于婉清命人把狗兒丟了出去,他便對這人的好感更降幾分,人長得漂亮又如何,一顆心半點兒憐憫也無,頗有一副皮囊罷了。
第7章
聽林燼這般說,于婉清略微有些尷尬,她裝模作樣與紅雀問了于舟眠的情況,才翩翩一動坐在于舟眠的床邊,而后她拿手背探了下于舟眠的額頭,說了句:“還好,燒退了。”
這話說來不算小聲,也不知是說給誰聽的。
“我這個哥哥就是身體弱些,著不了風也撐不住嚇。”于婉清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偷瞟著林燼,“往后哥夫可得多擔待些,別覺著累。”
林燼覺著自己跟于婉清不熟,她卻能在第三天就在他面前揭她哥哥的短。什么容易生病,這在外人聽來不就是個拖累嗎?
既然屋中已有兩人守著,多他一人也只是添堵,林燼也不想在這屋里多待,他與紅雀說了聲照看好于舟眠,就與李大夫一塊兒回醫館取藥。
林燼一走,于婉清就說著自己還有事兒,一刻未停離了于舟眠的屋。
紅雀把于舟眠的被子攏好,盯著于婉清的背影就是一陣無聲的漫罵,哪有人這般看病人的,分明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于哥兒腸胃不好,往后林公子可要小心照看些。”李大夫與林燼一塊走在街道上,兩人并肩而行,李大夫便找了些話來說。
“作何我照看?”林燼道。
“林公子不是于哥兒的未婚夫君嗎?”李大夫說。
于家在城中高塔拋繡球招婿的事兒,通過三日已經傳得人盡皆知,李大夫雖未親歷投繡球的現場,但聽著來醫館的人說得生動,他也跟身臨其境一般。
李大夫常年給于家人看病,多少對于宅里的人有些眼熟,林燼身量高又長得俊,李大夫頭一回見他,便猜著此人就是于舟眠招的夫君。
林燼沒有搭話,算是變相地認了這個說法。
李大夫與于舟眠的生母關系不錯,前頭她的病也都是他瞧來的,自于舟眠生母逝世以后,李大夫對于舟眠多有關照,于舟眠也算是他從小看到大的孩子了,“于哥兒性子好,你嫁與他也不算虧。”
聽著“嫁”這個字林燼一時還沒繞過彎來,招婿入贅,那可不就是嫁嘛。沒想到他這輩子竟體驗了一把嫁人的感覺,還挺新奇的。
一路上李大夫絮絮叨叨與林燼說了不少跟于舟眠有關的話,倒叫林燼多了解了于舟眠幾分。
到了醫館,李大夫把藥方拿給藥童,喚了林燼坐下。
“于哥兒這病不要命,就是跟情緒有關,得好好哄著,他一高興,兩天便好,他若不高興,保不齊還會拖上些時日。”李大夫道:“林公子,這段時間你便多依他些。”
“是。”林燼道。
其實也無需他依他多少,于舟眠自己有主意,他又少干涉,可不就是全依了他嗎。
在醫館里抓了藥又付了錢,林燼一刻也未耽擱便往于宅趕。
昨日唯一一顆退燒藥抗不了太久,還得喝新的藥續上才是。
巳時中,林燼便把藥帶回于宅,讓于家侍人幫著煮上。
于舟眠在這時醒了,紅雀為他到廚房里拿粥,碰著林燼時還與林燼說了這個消息。
既醒了,那便沒什么大礙,林燼守著侍人把熬好的藥送進于舟眠屋里后,才出了于宅上街。
他打算買些必須物品去望溪村給林澤。
“你這肉也忒少了,以往也是五錢一碗,現下這餛飩里都沒肉了。”
“三月前北面才打贏了仗,現下正恢復呢,肉價多貴啊,能有肉就不錯了。”
“那你也黑心,這碗里哪兒有肉,只剩著皮。”
“你愛吃便吃,我也不可能虧本做生意。”
林燼走在街邊,忽而聽得一餛飩鋪子上起了沖突。
朝國與烏爾格打了十年,雖說朝國最后贏了,但還是落了個兩敗俱傷的下場。為了給前線提供物資,朝國這十年可謂是掏空了國庫,國庫一空,賦稅加重,百姓們的日子也就難過了。
那婦人與攤主爭了幾句,撂了勺子與攤主吵起來。
林燼向來不愛聽爭吵,嘰里呱啦說一堆聲音又很大,擾得人煩。他快步離了餛飩鋪子,先去了錢莊,將圣上賞的銀票換些現銀出來。
林澤家里破,想來衣服也是穿穿補補,林燼先給林澤買了兩套夏日穿的輕便衣裳,又買了些吃飯、喝水用的陶瓷器具,米面蔬果也買了些,湊齊了一板車的東西,由牛車拉著去望溪村。
“哥,你啷個帶這么多的東西。”林澤被林燼喚著從地里回去,一到家門口便看著一板車的東西,驚得下巴都要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