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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哥兒,現(xiàn)在怎么辦?”紅雀拿著手巾按著黃狗身上的傷口,見這血被草藥凝著不再往外流,他忙轉(zhuǎn)眸問向于舟眠。
到底是生命一條,于舟眠也不忍放它在這兒自生自滅。
嗯昂、嗯昂,是驢叫聲。
林燼聽著有驢車往他們這處來,“于哥兒,不如讓紅雀先將狗運(yùn)回去?”
“紅雀一人怎么運(yùn)得動。”于舟眠抬起頭于林燼說著,“這狗少說十來斤,紅雀搬上一炷香就不行了。”
“且等著就是。”林燼道。
驢車的聲音離他們這兒越來越近,望溪村這個口子的路通往蕉城,不知那人目的地在何方,總歸是要路過蕉城的。
于舟眠不知林燼為何冒出此言,他低頭瞧回黃狗,心底盤算著其它法子。
半刻鐘的時間,就有一人拉著韁繩從村中小路緩緩行來。
紅雀趕緊碰了碰于舟眠,道:“哥兒,你瞧,有驢車來了!”
于舟眠也聽到了驢叫聲,他先是往后看了眼驢車,又抬眸看了眼正站與他們面前臉色如常的林燼。這人莫不是早就聽見了驢車的聲兒,才叫他們在原地等著驢車來。
“紅雀,去攔住那驢車師傅。”于舟眠道。
想把黃狗運(yùn)回去,肯定得靠牲畜拉車。
紅雀應(yīng)了聲“是”,便起了身攔住那驢車師傅。
這驢車師傅后頭車板上放了不少東西,瞧來像是從村里帶了東西要去蕉城里賣。
驢車師傅被紅雀喊著停了下來,直問有何事快說,別耽誤了他上城賣東西。
于舟眠站起身,兩手輕輕把褲裝上的灰塵拍了拍,而后兩手放于腹前,柔聲道:“可否勞煩師傅幫我將狗兒送到蕉城去?”
于舟眠長得不差,說話又柔和,驢車師傅自樂意與他多說幾句,“你也瞧著了,我車板上都是東西再放不下甚么別的。”他指著倒在血泊里黃狗,眼底藏不住的嫌棄,“那狗身上又都是血,在把我賣的東西染了血,我可怎么再賣?”
于舟眠往車板上看了幾眼,驢車師傅帶的都是農(nóng)貨,甚么菜啊果兒的,塞了滿滿一車。
“我將這些都買了,你可送狗兒到蕉城?”于舟眠道。
這些東西花不到多少銀子,于舟眠還花得起這一筆。
驢車師傅也沒想著自己竟如此好運(yùn),走到村口就遇著了貴人,他樂呵著應(yīng)道:“那自然好啊,你把我這些東西買了回去,我就把你家狗兒捎去蕉城。”
“哥兒。”紅雀在于舟眠耳邊輕喚了一聲。
于舟眠沒應(yīng)紅雀,只與驢車師傅聊起車板上東西的價。
林燼站與一旁,兩手環(huán)胸站著,瞧來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實(shí)則正聽著于舟眠與驢車師傅的交談聲。
沒想到于舟眠還挺有情有義的,為了只狗,竟愿意花五百錢,只為把黃狗送到蕉城去。
兩廂談妥,驢車師傅在車板上攏了攏,這處的東西疊去那處,硬生生挪出個能容下一人一狗的空來,“紅雀,你上車,給驢車師傅帶路。”
不過驢車師傅愿意捎狗去蕉城,卻不樂意動手抱狗,那狗看著血淋淋的,可是晦氣,“不是我不愿意出力,只是我的手臂前兩日扭了去,實(shí)在使不了勁兒,還是請哥兒自己將狗抱上車板。”
剛剛挪東西多有勁兒,現(xiàn)在可裝。
于舟眠不想與他計較,便喊著紅雀與他一起,把黃狗抬上車板。他倆剛擼起衣袖,兩手還未碰著黃狗,黃狗就被林燼穩(wěn)穩(wěn)抱著,放到了車板上。
“你……”于舟眠有幾分愣了,這人一直站在邊上像個高嶺之花似的,于舟眠還以為他不會動手幫他們。
“瞧什么,快上車去。”林燼說。
于舟眠跟紅雀囑咐了幾句,紅雀便爬上車板,隨著一車貨物走了。
紅雀一走,只留著林燼和于舟眠兩人,前頭有紅雀在,他還能與于舟眠說上話,現(xiàn)下只剩他倆,空氣中漫著一股尷尬的寧靜。
“你的衣裳……”于舟眠看著林燼朝他走近,瞧見他腹部稍上的衣服上沾了黃狗的血。
狗本就是畜生,世人養(yǎng)狗多是為了養(yǎng)家護(hù)衛(wèi)用,狗傷了、死了便丟了換之,沒人愿意沾上畜生的血,覺著臟。
經(jīng)于舟眠一提醒,林燼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衣裳還是不免沾上了些血,不過林燼倒不太在意,黃狗滿身是血,再怎么小心也總是會染上些,在戰(zhàn)場上廝殺多年,連人血上身都不怕了,更何況這狗血。
只是頂著血找人有些唬人,林燼問于舟眠:“于哥兒可有帶手巾之類的物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