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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燼聽著于家主仆說話,只壓低了蓑帽帽檐,未言一句。
顛了一個時辰,牛車才到望溪村。
蕉城是南邊大城,但不代表著周邊村莊便會受著恩惠成為大村,望溪村一眼瞧去都是草木房子,質(zhì)樸、簡單。
“林公子,此村子可對?”于舟眠上前一步,與林燼說了今日第一句話。
“時間太久,不確定。”林燼道。
十年時間能發(fā)生的事兒太多,林燼也是靠著先前的記憶尋來,能不能找到人,他心里也沒數(shù)。
一聽林燼這么說,紅雀往前一步,聲量微抬,“你不確定就帶著我們哥兒來?!”
這話說來可是有趣,林燼不是個好相與的人,有人刺他他便反駁:“可是我求著你家哥兒一道來的?”
“你!”紅雀理虧。
“紅雀一急就容易說錯話,林公子莫怪。”于舟眠細手一抬,把紅雀擋至身后,“是我許久未出門了,想著出來呼吸一趟新鮮空氣也好,這才厚著臉皮與林公子一道。”
于舟眠的態(tài)度好,林燼也不針對他,更何況一個哥兒與自己這般示弱,他再揪著不放倒有些小家子氣了,“累了就在這兒歇會,我去尋里正。”
于舟眠確實是有些累了,便沒強求著要跟著一塊兒去尋里正。
紅雀扶著于舟眠在路邊找了塊大石頭坐下,石頭邊還長了棵大樹,大樹枝葉茂密,在樹下陰涼得很,正好可以歇息。
林燼便放著于舟眠和紅雀兩人在原處,自個兒跟村民打聽里正的住所。
也是林燼運氣好,今兒個里正正在家,里正家離村口不遠,林燼打聽好位置后,便出村口去尋于舟眠。
還未到村口,就聽著紅雀的聲音帶些緊張,“去、去,滾遠點。”
“哥兒你別怕,我、我會護著你的。”
“你別過來啊,快滾。”
聽來感覺不妙,林燼腳下一蹬,迅速往于舟眠那兒移動。
離得近了,林燼才發(fā)現(xiàn)于舟眠被紅雀護在懷中,兩人縮在大石塊上瑟瑟發(fā)抖,三條全身烏黑的大狗立于兩人面前,齜著一口白牙可是嚇人。
于舟眠應該是怕狗的,一張小臉唰白,紅潤的唇也消了色,他手里握了根粗長木棍,想來是防身用的。
忽然間,為首的大黑狗動了,于舟眠緊張地睜著眼,只等著黑狗接近到一定的距離,用木棍與它你死我活。
林燼趕忙從地上撿了小石子擲過去,砸在大黑狗的后腿上,接著一抹土黃色的身影從于舟眠后頭竄出,直直迎上為首的大黑狗。
兩狗撕咬著,林燼趕到兩人身前,他拿過于舟眠手里攥著的木棍,手腕使力,先將后頭兩狗打散以后,才對付起為首的大黑狗。
黃狗是幫著他們這邊的,林燼便使著巧勁,把黑狗打傷了來再將兩狗分開。
黃狗的身形比大黑狗小些,打起來也落不著好處,它躺在地上,身上好幾處的傷口,滋滋往外冒血。
“紅雀,捂住于哥兒的眼睛。”林燼道。
“是。”紅雀嚇得都沒了自己的想法,只聽話照做。
殺生這般事兒,還是不要在哥兒面前做為好,可這黑狗對人有殺性又是狗群領(lǐng)頭,斷不可留。
林燼抬起木棍,只一下,黑狗便躺在地上了了生氣。
林燼甩了木棍,抓著黑狗的后脖頸將他往邊上一扔瞧不見了,才叫紅雀把手放下來。
于舟眠還心有余悸,但瞧著黃狗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他又扛著對狗的恐懼走了過去,“紅雀,你把手巾拿出來,給這狗止止血。”
“是,哥兒。”紅雀應聲。
林燼瞧著附近有野生草藥,便摘了幾株在手中捻了幾下,捻碎以后覆在黃狗身上,聊勝于無,也只能先用這樣的法子給黃狗止血。
朝國沒有看狗的獸醫(yī),黃狗能不能熬過去全得靠它自個兒。
“人生地不熟,我不該放你們在此。”林燼道。
剛剛是他離得近,若是問的地方再遠一些,他趕不回來,只靠一只黃狗也是無用的。
林燼已經(jīng)很久未與哥兒、姑娘相處過,戰(zhàn)友們又都有自保能力,今日確實是他疏忽,忘了不可獨放哥兒在一處。
“無妨,也是我的問題,荒郊野外,我該選個人家休息才是。”于舟眠說。
林燼垂眸看著于舟眠,于舟眠明明已經(jīng)被那黑狗嚇得不行,卻還是往自己身上尋理由,這人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