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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沖直撞至祥寧郡主住處,薛景珩不管三七二十一,鏗鏘有力道:“母親,我這輩子只想娶宋如意一個人。你若同意呢,將來我和宋如意,一塊孝敬您和父親;你若死活不同意——”他一翻手,掌心赫然拖這把小刀,“刀子是現(xiàn)成的,我現(xiàn)在就剃了頭發(fā),出家做和尚去!”
祥寧郡主原本穿針引線做針黹呢,他卻突然闖進(jìn)來,一張嘴就是威脅,行為舉止又輕挑狂妄,祥寧郡主登時火冒三丈,扔了針線,罵他:“你瘋瘋癲癲的,做什么?!”
薛景珩橫眉冷眼道:“母親沒聽清嗎?那我再重復(fù)一遍:我此生非宋如意不可,否則我就剃頭發(fā)出家。”
“胡鬧!”祥寧郡主暴喝一聲,“她給你下什么迷魂藥了,搞得你人不人鬼不鬼,連六親都不認(rèn)了?你自己說說,你這樣子,還配當(dāng)我的兒子嗎?”
薛景珩凜然道:“要罵就罵我,別罵她。”
“你為了護(hù)她,居然對我吆五喝六的?好啊,好啊!”祥寧厲聲命令下人取家法來,“我今日不處置你這個忤逆不孝的東西,我都對不起皇上皇后封我的郡主頭銜!”
薛景珩仍然一副藐視一切的模樣:“那母親千萬記得下手狠點,最好把我打死。但凡我有一口氣在,我就離不了她。”
祥寧怒目切齒,大喊趕緊取家法來!下人不敢再拖延,去祠堂捧了家法,戰(zhàn)戰(zhàn)兢兢擎上。祥寧一手接了,噌的站起來,咆哮道:“逆子跪下!”
薛景珩桀驁不馴,偏偏不跪:“母親厲害,盡管把我抽趴下,再也起不來就是。”
祥寧氣得渾身亂顫,舞起鞭子。下人們提心吊膽,不敢眨眼。卻在眾人屏息凝神間,鞭子堪堪墜地——祥寧跌坐回去,眼淚奪眶而出,手掩面龐嗚嗚咽咽。
祥寧是個要強(qiáng)的人,從不肯對人哭,特別是對晚輩。
薛景珩有些懊悔,然這絲觸動轉(zhuǎn)念即逝。他單佇立著,不動不言。
祥寧不許自己一直脆弱,她橫著心,強(qiáng)忍傷悲,指著他,字字分明道:“你愛娶誰娶誰,我再也不管了。滾吧。”
薛景珩半信半疑:“母親是說真的,還是又騙我呢?”
祥寧寒心一笑,轉(zhuǎn)頭命令下人:“去,打點好上宋家提親的聘禮。”之后對薛景珩道:“滾出去,愛上哪上哪,只別在這給我添堵。”
薛景珩能確定了,他母親這回是真松口了。這場較量,他贏了。
“謝母親成全。”他遲來地屈膝下跪,給祥寧重重磕了一頭。
半個時辰后,春來忐忑踏入御史臺,放眼四顧,屋子里并無旁人。春來越發(fā)怵了,慢吞吞走進(jìn)陸晏清的桌子,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也不知是熱的還是緊張的,支支吾吾道:“公子,薛家有消息……薛小少爺同祥寧郡主大鬧一場,提出非……非娶宋姑娘不可,祥寧郡主……同意了,現(xiàn)在正準(zhǔn)備上宋家提親的聘禮呢……”
自從昨日從京郊返回,陸晏清便做了個大跌眼鏡的決定:派遣暗衛(wèi)于薛家外圍埋伏,時刻監(jiān)視薛家的一舉一動,主要是薛景珩的言行舉止,一旦發(fā)現(xiàn)他有和宋知意來往,即刻紀(jì)錄成冊,至夜間再傳遞回他手上。他會一字不落地查閱,隨時掌握他二人的進(jìn)展。
原定是晚間傳遞,然暗衛(wèi)深覺今天的動向非同小可,于是飛鴿傳書,通知春來。春來得知,不敢猶豫,心驚膽戰(zhàn)尋過來稟報。
陸晏清一把扣上看了一半的卷宗,面布寒光,闊步出門,正和提著飯盒的楊茂撞著。
見他臉色異常,楊茂怪道:“你要出去?”
“家中臨時有事,需要處理一下。你幫我向吏部告?zhèn)€假。”
“這么急?”
“嗯。”
誰家沒個急事。楊茂很是體諒,道:“成。那你快快回吧,別耽誤了。”
“多謝。”
“嗐!跟我見外什么……”一語未盡,眼前已杳然無影了。楊茂沒多想,拎著食盒入內(nè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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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看到有的寶子對女主的名字有疑問,所以在這統(tǒng)一說一下:宋知意是大名,宋如意是小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