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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熹看陳德一飲而盡,忙問:“等等,藥呢,吃了嗎?”
區公子半躬身回應:“你們離開沒多久,大公子開始暈眩。臣,不不,在下仔細探查過那兩枚藥,藥性溫和,既無毒也不相沖,所以,所以,冒險給大公子服下。”
陳熹舒了口氣,又憤然瞪著區太醫:“你可真是冒險!有些毒根本探查不出,看上去像解藥,說不準就是致命的□□。”
區太醫慌張要跪,讓陳德拉起。他倒是心情瞧著好:“是我吩咐的,不能怪他。我只是,沒想到你回來了。”
什么意思,陳熹情不自禁往后退了一步。區太醫仿佛突然失聰,假裝四處看風景,看到曹忠走近,忙上前拍拍曹忠的胳膊,兩人一起退到別的地方。
陳德揉了揉眉間:“我以為你會想滅口,可始終不信。果然,你還是回來了。”
陳熹站在感覺安全的距離,嘿嘿訕笑:“大哥,巧了,我之前也以為你要毀我,可抵不過咱們兄妹感情好么。正好,我想和你討個恩典。你看,咱們是兄妹,我呢,回宮之后就求父皇放我去封地,這樣可好?”
陳德轉過眼神,將“兄妹”兩字重復地咬牙切齒。“這件事再議,不過既然你救了我一命,”他似笑非笑地沖陳熹一躬到地,“我誠心誠意的謝你。只是,兄妹這個秘密,就這點利息委實是不夠的。”
該死,就該毒死他。陳熹撇撇嘴,懶得和他再說。正好這時,珩清緩步走近。他神情清冷:“我跟你們講,咱們應該連夜啟程,趕在霍勛回到兵營前,將霍少府已死的消息散布出去。”
陳德搖搖頭:“只是散布消息,無需我們連夜趕路。吩咐人下去辦就是,”他看向陳熹,心里卻是想著陳熹為了他奔波,實在是不忍心再讓她連夜趕路。
“好,那我先行一步吧。”珩清拱手,也不看陳熹,轉身就走。
陳熹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珩清可從沒這樣對過她。她想喊停珩清,但陳德卻率先點頭:“也好,由你盯著,我們都可放心。去吧。”
陳德說這話的語氣神情,略有些微妙。珩清側過身略笑了聲,拱手應道:“屬下遵命。”陳熹這才從珩清的行為中,領略到陳德說話微妙的地方。顯然,陳德剛才是以吩咐屬下的口氣講的。可是,在之前任何時候,就算珩清是陳德的伴讀,陳德對珩清說話都是客客氣氣的。
這兩個聰明人突然生疏,必定有什么原因。陳熹皺了皺眉,想到珩清和她說過要做皇帝的事情。珩清肆無忌憚和她講,說不準他也有一些行為讓陳德嗅出了端倪,早就不爽來著。但這種事情,又不能坦率的去問。
“珩清辦事,四平八穩,我們都可放心。”陳德淡淡開口,“你去歇會兒,等天亮我們趕上去。”
陳熹這一來一回已經累到爆,心想等再見到珩清之后,偷偷問他就行,現在就不糾結了。放松心情就走到玲瓏身邊,果然玲瓏已經搭好帳篷。這一覺好眠,醒得卻是很早。她一出帳篷,卻見陳德也早早醒了,似乎都準備好,只在等她。
“咦,大哥怎么沒叫我。”
陳德轉過身,看著陳熹笑了笑:“你這兩天辛苦,想讓你多睡一會兒。”他抬頭看了看天色,天色尚青,還沒大白。“霍少府一死,白梅軍必定大亂。和他們有關的賑災事情,想必也能輕易解決了吧。”他轉過眼笑笑,似乎有什么話要說,又咽了下去。陳熹很想問他皇后那邊怎么辦,想了想不是她能處理的范圍,也跟著閉嘴。
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