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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隊伍出發,一路比之前順暢許多。雖然珩清導游不在,但因為是唯一出山的山路,倒是不會迷路。下了山,再急行半日,就到了渡口。問了擺渡的船夫,珩清是清晨時候上的船。
陳熹一算時間,和珩清差了半日。過了河后,說不定能趕上他呢。一高興,就想拉著陳德上船。“等等。”陳德攔住陳熹的腳步。
陳熹咦了一聲,不會吧,這位大哥又恐高又暈船嗎。曹忠走到前面,湊近陳熹耳邊輕聲說:“三公子,此行需謹慎。”真是夠了,這次出宮到底是歷練還是大冒險。陳熹嘆了口氣:“那怎么辦。”
那船工嚷嚷:“快快,要上船的快點上了,今天的最后一趟。”
“怎么就是最后一趟,才是中午呢。”
“哎喲,這位小少爺,”船工指著對岸,
“這河你眼瞧著不寬,但水流不穩,行船慢得很哩。到對面碼頭,至少又是半日,一來一回就得晚上了。你是來得巧,再來晚一步,就得明天才開船哩。”
猛地轉過去看陳德,心想到底是怎樣啊,發個話行不行。現在不走,和珩清就要相隔一天半了!
陳德應該感應到陳熹焦急,點頭:“你還是更偏向珩清,也罷,咱們走吧。”
陳熹裝作聽不懂陳德的話,立即跳上船。說來也奇怪,整艘船除了他們一大幫人以外,也就幾個村民打扮的坐在船頭。陳熹皺了皺眉,如果他們不來的話,船工每天拉兩趟,保定虧本啊。從經濟學角度來說,這船有問題,確實需要謹慎。
她看向曹忠,曹忠站在她身側,背對著她。能看出曹忠背脊筆直,似乎在戒備什么。陳德一反常態,貌似悠閑地在和船工攀談。陳熹不用多想,挪動到陳德旁邊坐下。
水流果然如同船工說得,極為不穩,船晃得很厲害。遠遠看去的岸邊,都像是被水流攪得若影若現。沒過多久,就有雨滴落下。陳熹拉了下陳德,兩人躲到船篷里。可那些村民卻像是傻了,淋雨不動。
“哎,怎么不進來躲雨?”
“你們是貴人,他們這些泥腿子,擔心惹貴人嫌棄哩。”船工爽朗大笑,“只是貴人啊,咱們這些泥腿子,沒飯吃哩,是不是賞些銀子給咱們過年啊。”說著,他用力搖櫓,船體越發顛簸,陳熹無奈中,只能緊緊抓住陳德的胳膊保持穩定。
“平安到了對岸,自然有賞。”陳德伸手握住抓住他胳膊的手,拇指輕拍陳熹手背安慰。“曹忠,先給船費。”
是了,剛才上船都沒收船資呢。曹忠走上前,做出防衛的姿勢,拿出錢袋遞了過去。
陳熹覺得手被陳德握住實在不大舒服,可陳德的手握得極緊,根本掙扎不出來。陳德在陳熹的再一次掙扎后放開她,他抬起頭,看船工接過錢袋,可那幾個村名還是沉默不語坐在船邊。
“勞煩船老大送我們到了對岸,自然還有別的賞銀。”
“那位小少爺,你問我的那人是你什么人啊。”船工笑瞇瞇的掂量兩下錢袋塞進懷里,做出了閑聊的姿態,可櫓卻停了下來。“是不是親眷?你們兩個長得可真是像。”頓了頓,“那這位呢,應該也是表親之類的吧。”
咦,陳熹頭一次被人說和珩清長得像。但現在實在不是攀談的時候,船工停止搖櫓,水流又是急迫,船被動地左左右右,隨波逐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