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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滔喝了口牛奶,那股直沖嗓子眼的辣意終于有所緩和,“你、你問這個干什么?”
“在我說完之前,你最好先別吃東西,也別喝東西。”任聿揚說。
陶滔有點尷尬地放下杯子,清了清嗓子,“知道了,你說吧。”
“我見你的第一面就看出來了,你對路明東態(tài)度不一般,對我還有點敵意,是喜歡他吧?”任聿揚再次直白道。
他這個人說話一向不會拐彎,也不懂含蓄,要不之前也不會被強制休假。
有了預感,這次陶滔反應不算大,只是眼神不善地看著他:“是又怎么樣?你這是來找我宣誓主權的?我知道東哥住在你家,但這不代表他就是你的人!”
可能是火鍋吃多了,任聿揚覺得有點燒胃,給自己也倒了杯牛奶喝。
喝完,才開口道:“是,他確實不是我的人,你當然可以追他。”
“這還用你說?我當然……”陶滔愣了下,轉頭看向他,“你剛說什么?”
任聿揚皺眉,“你要是耳朵不行,那就算了,兩個殘疾人一起生活,是沒有未來的。”
陶滔根本不在意他的嘲諷,整個人完全換了一副臉色,甚至走到他身邊坐下,殷勤地抬起桌上的牛奶杯:“任哥,你以后就是我任哥,之前是小弟態(tài)度不好,你千萬別放在心上。”
任聿揚斜晲他一眼,接過他手里的杯子,“丑話說在前面,你追他的方式不能太應激,得給他應有的尊重,否則,別怪我以大欺小!”
“明白,任哥你放心,我不是那樣的人。”陶滔樂呵呵地說。
任聿揚沒有反駁,要不是那次看他護著路明東的樣子,也不會找上他。
陶滔想起什么,憂愁開口:“我倒是想追東哥,就是不確定他跟我是不是有一樣的性向,別到時候嚇著他了。”
“你看不出來?”任聿揚有些驚訝。
不是說,同性戀之間有gay達,看一眼就知道嗎?
陶滔比他還懵,“怎么看出來?”
“你到底是不是同性戀啊?”任聿揚狐疑地掃視他,“你要是敢直男裝同,就圖個新鮮,我也不會放過你。”
“我……”陶滔笑容靦腆地低下頭,“我也不知道,這是我第一次喜歡上一個人,我喜歡他身上那種孤獨的氣質,喜歡他的聲音,喜歡他明明看不見,卻好像能洞察一切的眼睛……”
“行了行了,”任聿揚不耐打斷他,“你不用跟我說這些,你就說你對他是不是真心的?”
“當然!”陶滔對天舉起三根手指,“我發(fā)誓,我對東哥是真心真意,絕無半點虛假,有違此誓,天打雷劈,孤獨一輩子,發(fā)不了大財……”
任聿揚輕咳一聲,“夠了。”
陶滔放下手,又樂呵呵地看著他,“那揚哥,你知道東哥的性向嗎?”
任聿揚猶豫了幾秒,搖頭道:“不知道,不管是不是,只要你追人的方式不偏激,尊重他,就不會冒犯。”
“也是。”陶滔點點頭,想到什么,又嘆了口氣:“可是東哥看起來很忙,他白天要上班,晚上唱完又那么晚了,我怎么追啊?”
任聿揚皺了皺眉,“這事交給我,你就好好想想怎么追人就行。”
“好!”陶滔答應得很痛快,“任哥,我倆要成了,一定請你吃大餐!”
“大餐不需要。”任聿揚說,“你好好對他就成,他這么多年過得不容易,身邊缺人照顧。”
“那是當然!”陶滔一臉暢想地說,“等東哥答應我了,我就在校外租個房子,每天接送他上下班,幫他洗衣服,給他做飯……”
這次任聿揚沒有出聲打斷。
到那時候,路明東就不用住他家,他的惡業(yè)也算化解了吧?
不知怎么的,任聿揚跟陶滔說了這事后就有點心虛,在路明東來上班前就拉著裴川離開了。
回到家,才想起還要找路明東談工作的事,只好坐在客廳等。
他還是得找到一份適合盲人白天做的工作,這樣路明東才舍得離開按摩館。
這么想著,他半躺在沙發(fā)上又翻了一遍招聘軟件,正看著,來電鈴聲突然響起,屏幕上是一串陌生號碼。
“喂?”任聿揚接起電話。
“晚上好,任工,我是顧昭,還記得我嗎?”電話里響起陌生的女聲。
任聿揚愣了下,他以為那次吃飯過后,應該不會再跟這個思想過于前衛(wèi)的女人聯(lián)系了,更別說是這個時間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