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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安揮動著手中的長鞭,一下下抽打在他們身上,一邊抽,一邊笑。
詭異的是,那些被鞭打的雌蟲臉上沒有絲毫痛苦,反而露出了興奮至極的表情。
即便鮮血飛濺,他們也在笑,笑得比路西安還要開心。
那種古怪的、如同宗教儀式般的狂熱氣氛,令蟲頭皮發(fā)麻。
路西安的眼睛透過那些**叢林的縫隙,看見了他。
他扔下鞭子,向塞爾斯走來。
年少時的塞爾斯看到這一切,應該會感到恐懼,轉身逃離??刹恢獮楹?,夢中的他卻做出了與當年完全相反的選擇。
他僵在原地,看著路西安一步步走到自己面前。
那雙大手抓住了他的臉,猛地將他拉近,直至四目相對,互相在瞳孔中倒映出對方的輪廓。
路西安長長的睫毛戳到了他的眼皮,很癢,他忍不住眨了眨眼。
路西安一字一頓,十分嚴肅地告誡他:“你必須征服雌蟲。唯有征服他們,支配他們,掌控他們,雄蟲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運,而非被雌蟲所吞噬?!?
他曾經聽過這句話,那時的他只覺得厭惡至極。
因為他想起了自己的雌父阿爾伯特,他也是要被征服、支配的對象嗎?
憑什么?就因為他是雌蟲,就要被雄蟲隨意壓迫嗎?
塞爾斯討厭被掌控,也因此討厭去掌控他蟲。
他從未有過任何支配的欲望,只渴望過平靜的生活。
所以,在很長一段時間里,他都很討厭路西安,無法接受他這般殘忍地玩弄雌蟲,以鞭笞他們?yōu)闃贰?
可這一次,在這個夢境里,塞爾斯才終于看清了那個被他刻意遺忘,卻早已深深刻入腦海的場景。
他以為自己早已忘卻,可它只是沉睡,等待著被喚醒的時刻。
他看見,那些被鞭笞的雌蟲臉上,是比路西安更愉悅、更狂熱、更興奮,也更貪婪的神情。
不滿足的,不是路西安,是他們。
渴望更多的,是他們,不是路西安。
路西安只是在滿足他們的欲望——
渴望快樂的欲望,渴望被支配的欲望,渴望沉淪的欲望。
也許,路西安說的是對的。
雄蟲唯一的自保之道,就在于征服這群野獸,徹底掌控他們。
塞爾斯張開嘴,夢游般恍惚地問道:“那我要怎樣才能征服他們呢?”
青年的空靈嗓音和少年的清澈聲音重合,仿佛兩個不同時空的塞爾斯,站在同一個節(jié)點上,發(fā)出了同樣的疑問。
路西安靜靜地看著他,忽然一笑,指了指塞爾斯的下面。
塞爾斯猛地驚醒了。
他躺在黑暗里,亞歷克斯早已離去,身邊一片寂靜。
他盯著天花板,心情復雜,有點無語,但又莫名有點想笑,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在這個關頭夢到路西安。
他想起路西安曾經對他們這些被收養(yǎng)的雄蟲崽說過的話:
要想打開雌蟲的心,就要先打開雌蟲的**。
要想掌控雌蟲的意志,就要先征服他們的**。
**和精神之間隔著厚厚的壁,唯有超越一切的、極致強烈的感官刺激,才能擊穿這道壁壘,直抵靈魂深處。
年少的塞爾斯曾對這番言論嗤之以鼻。
那時,天真的他還在期待著一份純潔無瑕、平等尊重的愛情。
而如今,他的想法改變了。
塞爾斯的視線轉向緊閉的窗戶,厚重的窗簾將外界徹底隔絕,也將他死死困在這里。
他忽然一笑,他從未直視過亞歷克斯的欲望,可亞歷克斯從未直視過他的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