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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jīng)很久沒開口和亞歷克斯說過話了。
他曾經(jīng)嘗試過抵抗,但亞歷克斯這個瘋子有一萬種手段強迫他硬起來,然后騎在上面自顧自地找樂子,滿足自己永不止息的欲望。
塞爾斯不斷地反抗,但沒有任何用處,心靈也從最初的憤怒到如今的麻木,已經(jīng)不堪重負(fù)。
他覺得自己也要和亞歷克斯一樣壞掉了。
被大笑著的亞歷克斯死死拉住,一同沉入黑暗,永世不得超生。
他甚至懷疑自己這輩子都會被關(guān)在這個小小的房間里,直到死去。哪怕尸體都腐爛了,都不會有蟲發(fā)現(xiàn)。
不,他對自己發(fā)出古怪的自嘲,就算他死了,也許亞歷克斯也會用某種特殊手段,將他的尸體精心保存下來,然后永生永世騎在他身上索取歡愉吧。
一想到這個可能,塞爾斯就由衷地感到惡心。
腳步聲響起,亞歷克斯從浴室中走了出來。塞爾斯疲憊地閉上眼睛,不去看他。
身邊的床墊微微下陷,是亞歷克斯坐到了他身邊。
一根微涼的手指撫上塞爾斯的臉頰,被他扭頭躲開。亞歷克斯卻不以為意,繼續(xù)用一種滿懷柔情的癡迷眼神灼灼注視著他,熾熱得有如實質(zhì),讓蟲無法忽視他的存在。
亞歷克斯一邊甜蜜地看著塞爾斯,一邊又想起了帝都近來的風(fēng)波,眸色漸深。
伊瑟……他和奧頓的婚約必須履行。這不僅是給奧頓家一個交代,也是為了安撫催得越來越緊的雌父。如果能夠用伊瑟的婚姻把奧頓家拉攏過來,五皇子肯定會欣然接受,那么他的計劃也就更有把握了。
還有溫斯特親王那邊。阿斯莫德那個愚蠢的家伙,怎么能在這種緊要關(guān)頭做出那種事情?做就做了,居然還留下了把柄?若非他及時發(fā)現(xiàn),派蟲去抹干凈了痕跡,在這節(jié)骨眼上出了岔子,后果不堪設(shè)想。
就在這時,一道沙啞虛弱的聲音突兀地在寂靜的房間里響起,打斷了亞歷克斯的思緒。
“你已經(jīng)和別的雄蟲訂婚了……為什么還要把我關(guān)在這里?為什么……不能放過我?”
亞歷克斯微微一怔,眼底的暗色尚未褪去:“你從哪里聽說的?”
塞爾斯沒有回答,只是側(cè)過頭,將臉更深地埋進(jìn)枕頭,聲音輕得幾乎要消散在空氣里:“亞歷克斯,放我走吧?!?
亞歷克斯的神色有一瞬的扭曲,但這是這些日子以來,塞爾斯第一次表現(xiàn)出交流的意愿,亞歷克斯不想放過這個機(jī)會。
“不必在意那些無關(guān)緊要的蟲,他們不過是工具。”亞歷克斯微微一笑,俯下身用手掌強硬地托住塞爾斯的后頸,不讓他逃避,而后在他冰冷額頭上落下虔誠一吻,低聲道:“塞爾斯,我只屬于你?!?
你也只屬于我。
塞爾斯強忍著心底翻涌的抗拒,只覺厭倦,甚至產(chǎn)生了恨意。
又來了。
亞歷克斯永遠(yuǎn)都是這樣,自說自話,自我感動,像活在自己構(gòu)建的世界里,永遠(yuǎn)聽不懂別蟲的話,根本無法溝通。
或者說,他根本不想溝通,只想滿足他自己。
傲慢又自私的狂妄家伙。
塞爾斯已經(jīng)無法再忍受了。他又重復(fù)了一遍:“放我走吧,亞歷克斯?!?
亞歷克斯的面色驟然陰沉,他凝視著塞爾斯,眼底翻涌著近乎癲狂的執(zhí)念與壓抑不住的怒火。
“為什么你總是想要逃離我?塞爾斯!我對你難道還不夠好嗎?只要你乖乖聽話,待在我身邊,你想要什么,我都會給你!我會讓你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雄蟲!”
見塞爾斯毫無反應(yīng),他的語氣忽而軟了下來,帶上了誘哄的意味:“還有我們的艾利安……你當(dāng)真忍心拋下他嗎?那是我們第一個孩子,身體又那么弱。他最喜歡你了。如果連你都拋棄了他,他會有多傷心???”
提到艾利安,塞爾斯死水般的臉上,終于有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波瀾。
他痛苦地閉上眼睛,不再給亞歷克斯一絲回應(yīng)。
看到他這副反應(yīng),亞歷克斯?jié)M意地笑了。
他用手指輕輕描摹著塞爾斯緊抿的唇線,語氣溫柔得近乎殘忍:“我不會放你走的。我知道,只要我一松手,你就會逃得遠(yuǎn)遠(yuǎn)的,再也不會回來。這怎么可以呢?”
“離開了我,你要怎么生存下去呢?我的塞爾斯,我的……雄主?!?
“雄主就是要永遠(yuǎn)、永遠(yuǎn)地待在雌君身邊的啊。”
“我們要永遠(yuǎn)在一起,直到死亡。”
塞爾斯沒有回應(yīng)。
他太累了,在亞歷克斯那灼人的注視下,意識漸漸模糊,墜入了半夢半醒的混沌之中。
夢里,他仿佛重新回到了希德莊園。
他走過那片熟悉的、在陽光下閃著金光的沙灘,穿過長長的草坪,走上臺階,推開了那扇沉重的大門。
他又看到了路西安,那個他年少時一度無比討厭的養(yǎng)父。
路西安面前跪著許多雌蟲,他們頭顱高昂,眼神狂熱地望著他,像是干涸的土地在渴望、乞求一場甘霖的施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