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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嶼一臉化成一團黑線，找了就近的洗手間，洗手液一貫摻水，稀得像水。

按了兩泵洗手液，掌心揉搓，一點泡沫都不起。

冰涼的水劃過指縫，在微不足道的洗手液和大量清水的加持下，手掌心大部分地方洗干凈了。

他掬起一捧水往下巴上澆，重復了五六次。最后一捧水潑在臉上，連帶著額前頭發一同打濕，火氣沒被澆滅。

倒是水刺到臉頰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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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課間內超市是最擠的地方，反倒平時熱門地點餐廳這時卻冷冷清清，窗口一堆食物賣不出去，零零星星幾個人。

顏歡音在超市里買了一包巧克力牛角面包和一瓶燕麥奶。

徐梔溫則買了桶金湯肥牛泡面和兩顆半熟鹵蛋，兩個挑了排隊人數相對少的隊伍。

一共四條結賬隊伍，其實每條隊伍人數相仿，挑隊伍跟碰運氣似的，指不定就挑著條毛病多的隊，最后看其他隊伍同位置的人，拿著東西結賬出去，自己探頭探腦干著急。

幸運的是，她們這次挑的隊伍阿姨掃碼結算手速快，排隊人結賬干脆利落。即將要到了，顏歡音面前出現一包三明治。

順著胳膊延伸方向看過去，果不其然。

林嶼一。

不知何魔力，兩人總能走著走著，到了一起。以往顏歡音很少去操場溜達，她大多時候喜歡圍著教學樓食堂轉悠，今天被徐梔溫拉著去了操場。

到超市時，林嶼一一打眼就看到了顏歡音，她長得很出眾，這無可非議。但超市內人頭攢動，他還能一眼就看到她。

也是奇了怪。

“幫我結賬，回頭給你錢。”

清冽聲音在顏歡音身后落下。

“你這算插隊?！?

顏歡音身后的隊伍已經到墻邊拐彎了，林嶼一望而卻步：“就這一回?！?

顏歡音左顧右盼地接下三明治：“就這一回?！?

“給我帶教室去吧，我先走了，人多熱?！?

……

教室里，林嶼一一手握著撕開咬了一口的三明治，一手蹭著下巴，面前擺放歷史必背知識點。

越是摩挲下巴的突兀感越是明顯。

顏歡音喝了口燕麥奶，香醇絲滑的口感，好久沒喝了和原來一樣。

“別蹭了，不就那一下嗎？再蹭下巴都要破皮了?！?

林嶼一動作停住，手肘撐著桌面，如同機械人般扭頭:“一下就一下光天化日之下，我之前聽都沒聽過她，我真怕了空降兵了?！?

顏歡音笑著打趣道:“你太帥了。”

“你也覺得我帥”

“般般景吧，能看過眼。”

“哦，只是般般?！绷謳Z一埋下腦袋，“行了，接下來別和我說話了，我今天勢必要把這三張紙給背過?！?

他填進嘴里最后一口三明治。

顏歡音側目，他嘴唇繃成一條線，指尖捏著筆，目光黏在紙上。

顏歡音收回目光，筆尖上的鋼珠在本子紙上滾動，寫下：你其實長得蠻帥。

本子推到林嶼一面前，顏歡音胳膊伸過去，劃圈突出重點。

林嶼一：“嗯，我剛才沒生氣，我對自己的顏值還是有自信的?！?

……不是不說話嗎？

顏歡音想起一句話來，自卑是一個男人最好的嫁妝。

他是沒有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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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月考到了，原本六門科目應該考兩天，學校硬是給壓縮到了一天之內。

從早上一直考到晚自習前二十分鐘結束。

唯一的好處，可以提前二十分鐘放學。

顏歡音收拾好書包，教室噪雜喧囂，每次考完試總有那一兩個喜歡大聲對答案的人。

他們嘶吼著，對著對著答案，快要干起架來了。

顏歡音視若無睹，背上書包，拿上電動車鑰匙出教室。

林嶼一剛收卷子時，立馬鉆出去教室，對他而言，考了整整一天試，教室像火爐般，他多待一秒都覺得燙腳。

顏歡音走到教室后門，驚奇地發現林嶼一還在。

身前站了一個女生，走廊內廊燈壞了，上報了，還沒修，全借教室內透出的燈光和窗外路燈漏進，才顯得不那么黑漆漆。

光線昏暗，顏歡音沒認出柳伊來，全憑她尖銳個人特色鮮明的聲音，辨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