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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相回也沒多說什么,就那樣衣襟半褪, 闔上了眼眸。
眼看那血跡已經從肩胛蜿蜒往下, 一路往那緊窄后腰而去, 烏卿也不再猶豫, 將藥粉小心翼翼撒了上去。
看著藥粉覆蓋血肉模糊的傷口, 烏卿自己背上的肌肉都仿佛幻疼起來,可他仍一動不動。
唯有濃密的睫毛,在透亮的天光下, 輕輕顫了顫。
莫名讓烏卿的心, 也跟著顫了顫。
似乎是察覺到烏卿的注視,沈相回只淡淡開口, “不疼, 你繼續便可。”
怎么會不疼呢, 傷口邊緣的肌肉,都在本能痙攣著, 而這人依舊端坐, 像一尊不知疼痛的玉石。
“我動作快些。”
烏卿不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專注手上的動作。
撒藥粉,清理血跡,包扎, 那傷口終于不再流血,才輕輕舒了口氣。
“仙君,好了。”
沈相回終于睜開眼睫,衣襟仍松垮地褪在腰腹。
他稍動了動,欲抬手穿上衣物,只是手臂還未抬起,動作便微微一頓。
似又牽到了傷處。
“仙君莫動,”烏卿生怕傷口又被扯出血來,慌忙開口,“我來!”
好在沈相回并未推拒,只重新合上眼,任由她指尖探來,落上他的如雪般堆疊在腰腹的衣袍。
外衣上剛才沾染的血跡已被術法拂去,過近的距離,讓烏卿鼻間又充滿了霜雪的氣息。
夾雜著淡淡的藥味,直往烏卿呼吸間鉆。
烏卿立于沈相回側后方,指尖還拎著他素白中衣的衣領。
沈相回墨發早就被撥到一旁,肩胛后背線條一覽無余。
那曾被她攀附過的脖頸,留下過齒痕的肩頭,此時在明澈透亮的光線中,無聲訴說著某些秘而不宣的親密。
烏卿握著中衣的指尖一緊,終是抬手,將那片景致掩蓋在衣物之下。
外袍同樣覆上。
待一切妥當,烏卿收手退開幾步,靜靜立在他面前。
立至正面才發覺,那交疊的衣襟并未理得齊整,只松松散散地虛掩著。
透過細微的縫隙,兩點淺緋的痕跡在素白襯里后若隱若現,如雪地中悄然探出的花瓣。
烏卿腦子一懵。
好在沈相回一直閉著眼睛,并未看她。
于是烏卿的目光,實在忍不住又落在了那處。
其實也不是沒看過,她甚至曾膽大包天上過手。
更是一邊動作,一邊調侃。
“這般時刻了,沈道友還這樣端方君子……”
她指尖點上去,惹得那人喉結滾動,雙手卻依舊規規矩矩放在身側,只是握拳,默默忍受。
后來,她覺得無趣,收了指尖,又起了點別的心思。
她膽大包天握著對方手腕,將那額外好看但緊握成拳的五指,一根根撫開。
五指修長,骨節分明,是她喜歡的模樣。
她看了半晌,將其按上了心口。
雖讓她覺得有些涼,卻正好,堪堪掌握。
再后來……
那帶著薄繭的指腹,將她方才對他做的,通通還了回來。
青出于藍,更勝于藍。
烏卿越想面上越熱,連帶著方才瞧見傷口的酸澀之意,都被這不合時宜的回憶沖散了幾分。
“既已看過,便回去吧。”
正胡思亂想著,面前人陡然開口,將烏卿游離天外的思緒頓時拉了回來。
烏卿一驚,幾乎以為自己偷看被抓了個現行。
可她偷偷抬眼瞄去,沈相回還是閉著眼,眉目沉靜。
那副清冷仙氣在衣襟散亂的情況下,不僅未減分毫,更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禁忌感。
讓人心頭發癢。
烏卿垂下眼眸,“仙君,您傷口未愈,多有不便,還是讓弟子留下照料吧。”
“弟子剛剛上來時瞧過了,隔壁那間客人已經離店,是空置的。”
“弟子就住在隔壁,隨時來替仙君換藥,可好?”
話音落下,屋內安靜了一瞬,幾息之后,那坐在窗邊明亮天色下的人,終于睜開了眼睛。
“既你堅持,便隨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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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掌柜還在那同人閑話,就見那鵝黃衣裙的女子下樓來,說要住挨著那公子隔壁的一間房。
掌柜心中暗笑這兩口子的古怪情.趣,面上卻殷勤應下,開門做生意,能多賣一間房,倒也樂得賺錢。
烏卿順利入住沈相回隔壁,又去他房間添了壺熱茶,這才懶散地躺在了自己床上。
這一松懈,方才情急之下沒能細想的事,頓時浮上心頭。
沈相回受此重傷,等到了夜間,那痛感豈不會借由通感,讓她也體驗一番皮開肉綻的感覺了?
烏卿面色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