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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語勉強編織成形,面前的人卻沒有回應。
四周靜得可怕。
就在烏卿幾乎以為對方從她身上,看出了什么破綻時——
“嗯。”
一聲回應終于落下。
“知錯就好。”
極輕。極淡。
是烏卿記憶中,屬于那人吝于多言的模樣。
烏卿還低頭,屏息等待著后續——或許是訓誡,或許是點撥。
然而什么都沒有。
那停留在她身上的視線,平靜收回。
烏卿脊背稍松,待那道月色身影,終于回到前方主位上后,再未向她這邊投來一瞥,她才終于放下心來。
一堂課終是熬到了最后,好在后面一直風平浪靜,并沒有任何意外發生。
烏卿老老實實縮在人群后方,直到前方那人開口:“今日到此結束。”
說罷只微一頷首,便算是下了課。
學生們紛紛起身,無人喧嘩。
依次經過前方矮臺時,皆自發停下腳步,朝臺上身影恭敬行禮,口稱:“謝仙君授業。”
烏卿混在隊伍末尾,隨著人流行至臺前。她學著眾人的模樣,垂下頭顱,目光定在青玉磚縫上,規矩行禮道:
“謝仙君授業。”
語畢,未敢多留半瞬,便隨著前人的腳步匆匆離開。
待轉過山道,身后再也望不見那片青玉坪臺與臺上月白的身影,烏卿一直懸著的那口氣,才終于徹底地松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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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日問道坪的課程結束后,烏卿一連好幾夜都睡得極不安穩。
夢境光怪陸離,卻總繞不開同一個主題——在沈相回清冷目光注視下,自己的偽裝被層層剝開,身份暴露,結局凄慘。
每每驚醒,都是一身冷汗。
但好在,白天的日子倒是過得風平浪靜。
上課修習、吃飯睡覺,差不多成了三點一線。
這日,又是敏心長老的煉器專業課。
敏心長老是一位女性,看起來有些嚴肅,在待煉器一道上,要求極為嚴苛。
課堂上無人敢竊竊私語,皆是凝神靜聽。
這堂課講的是幾種罕見輔料的淬煉與融合要點。
敏心長老語速平穩,條理清晰,正說到某樣材料時,不知怎地,話題便引申開去,提到了那些煉制條件極為苛刻的頂級法器。
底下弟子聽得心馳神往,陸續有人壯著膽子提問。
“長老,據說上古有能收納活物的洞天法器,可是真的?”
“師尊,那引動九天雷劫為己用的法寶,如今還可煉制嗎?”
……
烏卿聽著,心中那念頭蠢蠢欲動。
她猶豫片刻,還是趁著間隙,好奇問出了口:
“師尊,弟子曾聽聞……世間有作用于神魂之上的玄妙法器,不知……是否確有其事?”
敏心長老聞聲,并未露出不悅。她對待弟子提問向來耐心,尤其是涉及法器本質的探討。
“作用于神魂?”
敏心長老重復了一遍,隨即竟微微笑了笑,那笑容沖淡了些許嚴肅,透出幾分屬于煉器宗師談及摯愛領域時的神采。
“巧了。你問的這類法器,煉制極難,存世稀少,知其名者都不多。”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臺下諸多好奇的臉龐,清晰地說道:
“我玉京宗內,便珍藏有一件。其名——”
“靈樞劍。”
敏心長老語帶敬畏。
“此劍不斬金石,專斷神魂糾纏與誓縛。”
她略作停頓,似乎想起什么,語氣里透出幾分與有榮焉的松快,
“說來,此劍正是你們沈師叔——溯微仙君早年所制。”
“什么?!” 有弟子忍不住低呼,“溯微仙君不是劍修么?竟還精通煉器?”
敏心長老頷首,面露嘆服:
“溯微仙君雖以劍道稱絕,然于陣法、器法一途,造詣亦深不可測。”
“他本就是我們這一輩中,天賦最為卓絕之人,只可惜…幼時根基有損,體質殊異。”
“幸得明霄道尊百般呵護,親自調養教導,方能踏上道途。其悟性之深,非常人可及。”
眾弟子聽得入神,對那位高高在上的小師叔,又多了幾分崇敬。
烏卿聽著,只感覺有些不妙,她好奇開口,語帶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