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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不語,只是一味地盯著我。
我雙手食指在胸前懟啊懟,努力賣萌裝可憐:“我只是收拾東西太累了,需要我女兒的維他命當動力。”
“光用手機放歌是可以,但是,沒有那種感覺?!?
琴酒嗤笑一聲:“用我的音響就有感覺了?”
“那可不,一用音響就動力十足!而且嘛,我都搬過來了,也能有音響的使用權吧?”我笑出小梨渦,杏仁眼里閃著期待的光,大膽地說,“我難道不可以把大哥的家當成自己的家嗎?”
聽到我的大放厥詞,連伏特加都暫時把眼睛閉了起來,不忍再看。
琴酒倒是很平靜,他用著審視的目光看著我。我努力對上他那寒涼如深潭一般的祖母綠色雙眼,臉上的笑都漸漸僵硬起來。
難道猜錯了?
琴酒垂眸,用著嫌棄無比的語氣說:“下次用完把你的那堆東西都收起來,別讓我再聽到?!?
20.
琴酒看似是放了我一馬,但是我心里還是隱隱有些惴惴不安。
那種感覺很難說,反正就是,我很不安,也或許是櫻花妹的常規技能吧,不安desu。
所以,在回到家后,夜深人靜之時,我挪開了門口堵著的椅子,又解開了反鎖,狗狗祟祟地走到了客廳。
果不其然,在客廳的沙發上看到了坐著的琴酒。
黑暗的客廳里只有靠近琴酒那側的落地燈在盡職盡責地工作著,在點亮這個客廳和湊活著能看清大概之間,我選擇了湊活。
沒辦法,到底是寄人籬下,要是我自己的房子,我肯定直接開大燈了,畢竟電費又不用我交,沒道理給黑衣組織省錢。
琴酒也肯定不會是能給黑衣組織省錢的人啦,他要是有這么貼心,財務就不用每次聽到琴酒的名字就ptsd還不得不給大哥批錢批武器了。畢竟別的公司必須按流程辦事不然容易出事,而我們黑衣組織太按流程辦事才會容易出事。
由此可見,只開一盞燈,一定是琴酒大哥自己的安排。
或許是因為我們黑衣組織的人就是要有點黑暗的感覺,也或許是因為,只開一盞燈更有氛圍感。
我沒開玩笑,就算和琴酒認識這么久了,冷不丁看到黑暗的房間中唯一的光籠罩在他身上的時候還是不免被他刀削般的側臉和泛著光澤的銀發shock到。
實在是太有氛圍感了,這就叫燈下看美人嗎?
我的拖鞋愣是在半空中停頓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落在了地上。
我發誓,我真的走得足夠小心,但是琴酒還是在我向他移動過來的第一瞬間便抬頭,銳利的眼神如刀鋒般射向我。
總感覺下一秒就要掏槍了。
等看到是我了,琴酒又低下頭,繼續看著手上的東西。
我轉了下眼睛,拐去廚房倒了兩杯水,慢悠悠湊到琴酒身邊,將給他倒的水放在他面前的茶幾上,才坐到距離他一拳的位置上。
已經能直接忽略掉黑衣組織的東西,我目不斜視地用胳膊肘懟了懟琴酒,揚起笑:“大哥,喝水。”
“不睡覺就為了讓我喝水?”琴酒將手上的文件隨手放到旁邊,沒有一點瞞著我的意思,估計也是知道我對這些東西也一點興趣都沒有,沒必要格外瞞著我。
琴酒也沒必要提防我不是?在他看來,我是絕對可靠的純血黑衣組織成員,是絕對不可能背叛的人。按照琴酒的多疑,但凡他對我有一點懷疑,也不會同意讓我搬進他家。
“其實是為了提醒大哥早點睡覺啦,這么晚了,不睡對身體不好?!蔽衣冻觥伴_門英子很關心你”的表情,眼神純潔無辜且充滿關懷,還將茶幾上的水杯端起來,雙手捧到他唇邊。
那叫一個狗腿。
“你不是也沒睡?”琴酒冷哼一聲,但還是很給面子地喝了一口我呈上來的水,“怎么,單獨出來一趟,不嫌鎖門還堵門麻煩了?”
我一愣:“啊咧?大哥怎么知道我鎖門還堵門的?”
琴酒垂眸沒說話,放下水杯,這才轉過頭給我一個正眼:“你說呢?”
他這么一說,我就懂了。我了然地用右拳錘上左手的掌心,用著無比憂傷的口吻說:“大哥也感動我的用心良苦了吧?為了不夢游,我付出了好多。朕,真的很難?!?
琴酒:“……哦。”
我晃晃身體,裝作不經意地往琴酒身邊再挪了挪,將距離從一拳縮短到半拳。
這個距離,就能感受到琴酒身上的體溫了。
別看琴酒冷酷得不行,但是估計是因為頂級殺手的身體素質很好吧,他身上一直都是熱乎乎的?,F在天氣已經有點轉冷的跡象了,近距離感受到的暖意讓兩輩子都很怕冷的我沒忍住瞇了一下眼睛。
就這個溫度舒服!
生怕琴酒注意到我在偷偷取暖,我歪著腦袋轉移話題說:“但是我可以睡到自然醒,下午醒都沒有問題。大哥可不像我,大哥日理萬機,明天是不是還要很早起床?”
琴酒是貨真價實的高能量人士,很多時候我甚至懷疑青山剛昌給他開的金手指里就有超高精力不需要睡眠。同樣的高能量人士,一人打三份工的降谷零先生至少還有幾小時的睡眠時間。但是琴酒,有的時候我都懷疑他徹底進化掉了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