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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線像被篩子濾過般昏暗,細小的塵埃在穿透窗欞的微光中緩緩飛舞。塞拉菲娜猛地睜開雙眼,她撐著冰冷的地面起身,指尖觸到一層薄薄的灰塵,低頭打量自己——衣服雖沾了些灰,卻平整干凈,四肢沒有絲毫傷口,連常見的磕碰淤青都沒有。所以,我是誰?
她環顧四周,廢棄的機床歪歪斜斜立在角落,零件散落一地,積灰的傳送帶早已停轉,整個空間彌漫著鐵銹與機油混合的陳舊氣味。
就在塞拉菲娜打量周圍時,身后傳來一聲悶哼。她轉身望去,一個穿著警服的男人正扶著機床起身,警服袖口被劃開一道口子,小臂上滲著血珠,他揉著太陽穴,眼神里滿是茫然,連警服領口都歪歪斜斜。男人看著塞拉菲娜,又低頭瞥了眼自己滲血的傷口,眉頭皺了皺,顯然也想不起這傷是怎么來的。
緊接著,工廠各角落陸續傳來動靜。靠近倉庫門的地方,一個穿水泥灰工裝的男人坐起身,他拍掉身上灰塵時,露出手肘處的擦傷,結痂的血漬混著塵土,他下意識地按了按傷口,嘴角抽了抽。
貨架旁,另一個穿緊身運動背心的男人活動脖頸時,肩胛處一道新鮮的劃痕清晰可見,他齜牙咧嘴地揉著,目光掃過周圍時,帶著幾分警惕。
最后醒來的兩個面色陰沉的男人,靠在同一根立柱上,一個穿藍t恤的額角腫著青紫的包。
另一個留寸頭的手背有道深可見骨的劃傷,兩人對視一眼,眼底的戾氣像沒熄滅的火星,卻都沒說話,顯然也陷在失憶的混沌里。
算上塞拉菲娜,六個人都活著,無人被束縛,能自由活動,可除了她,其余五人身上都帶著輕重不一的傷。他們沉默地站在各自位置,目光在彼此身上反復逡巡,尤其在掃過毫無傷口的塞拉菲娜時,眼神里多了幾分探究與警惕,空氣中像繃著一根無形的弦,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這里……是什么地方?”穿運動背心的男人先打破沉默,指尖碰了碰肩胛的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我記不清任何事了,你們呢?還有……”他頓了頓,視線落在塞拉菲娜身上,“你怎么一點傷都沒有?”
塞拉菲娜捏搖搖頭:“我也什么都想不起來。”她的目光掃過眾人的傷口,“你們的傷看著很新,或許我們暈倒前,這里發生過沖突?”】
看到這里,場外所有的觀眾都炸鍋了,這個刺激啊,比起前四期一言不合就是腦瓜崩,這一期竟然還帶了懸疑因素。
也幸好偵探社不看這些骯臟的東西,否則江戶川亂步一眼就能知道所有人的身份。
中也:“她又失憶了!”
再次打電話給信息部,問那邊找到地址沒有?得到的消息依然是否定的。
首領辦公室,森鷗外嘴角上翹,“有點意思。”
【穿著警服的男人,無奈的聳聳肩,“看來只有我是明牌了,我是警察。
塞拉菲娜看到不遠處的凳子旁邊掉落的繩子,還有掉落在一旁的步槍。她懷疑這里是綁架現場。
“我想我大概知道什么原因了,你們看這個。”穿著工裝的男人指著地上的罐子,上面寫著記憶消除氣體。
這時候電話突然想起來,誰都不敢輕舉妄動去接。除去明牌的警察,和特征明顯的塞拉菲娜,其他四人石頭剪刀布,輸了就去接電話。
這個提議沒人反對。四人原地站的老遠,也不靠近,手背在身后,隨著穿工裝男人的口令同時伸出手——穿藍t恤的壯漢出了剪刀,其余三人皆是石頭。他懊惱地嘖了一聲,額角的腫包隨著動作跳了跳,卻也沒再多說,攥著拳頭一步步挪向電話,每走一步都帶著遲疑。
“喂?”他接起電話的聲音有些發緊,另一只手不自覺地攥成了拳。電話那頭傳來低沉沙啞的男聲,聲音透過老舊的聽筒顯得格外模糊,卻足夠讓靠近的幾人聽清關鍵信息:“原地等候待命,贖金一到手,二十分鐘后派人接應你們,順便……把所有人都撕票。”
穿藍t恤的壯漢喉結動了動,只僵硬地回了一句“知道了”,便猛地掛斷了電話。他轉過身,后背的冷汗瞬間浸濕了t恤——五雙眼睛正齊刷刷地盯著他,眼神里有震驚、有了然,還有毫不掩飾的警惕,像無數根針落在身上。
剛才電話那頭的人沒有任何確認與疑問,直接用“你們”相稱,還透露了撕票的計劃,這無疑坐實了穿藍t恤的壯漢是綁匪的身份。穿警服的男人最先反應過來,他迅速從機床抽屜里摸出之前找到的配槍,槍口穩穩對準對方的胸口,眼神銳利如刀:“很好,又一個明牌了。”
“不許動。”突然,側邊傳來一聲冷喝,眾人循聲望去,只見穿黑色背心的壯漢不知何時繞到了貨架后,手里竟端著一把撿來的步槍,槍口正死死對準舉槍的警察,肩胛的劃痕因持槍的動作繃得更緊,卻絲毫沒影響他握槍的穩定性。
“你想起記憶了?”穿工裝的男人急忙問道,聲音里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