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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領話音落下時,森鷗外指尖輕抵唇角,閑適地站在一旁。聞言,他眉梢微挑,鏡片后的目光先掠過炸藥項圈,再落回塞拉菲娜臉上,藏著幾分玩味的探究。隨即收回手,慢條斯理抬手,用指腹撫平袖口一道淺褶,動作優雅,唇邊溫和笑意未減,始終保持著旁觀者的從容。
尾崎紅葉坐在不遠處屏風旁,手中折扇早已合攏,指腹反復摩挲扇面纏枝紋,指節微微用力泛出白意。她抬眼看向塞拉菲娜,眉梢微蹙,眼底掠過一絲復雜——有對項圈的忌憚,也有對塞拉菲娜處境的惋惜。下一秒緩緩垂眸,眼簾落下時,那點復雜悄然隱去,只余眼底一片沉靜暗芒,似在無聲權衡,終究沒有開口,周身沉靜氣場里,多了幾分隱忍的凝重。
塞拉菲娜垂眸盯著項圈,快速權衡利弊后抬眼:“好,我答應。”她確有種隱約的感覺,這玩意炸不死自己。
首領喉間溢出一聲低沉的“很好”,尾音里帶著幾分滿意的冷冽。他抬了抬下巴,目光掃向一旁的屬下,示意不言而喻。
屬下上前,將泛著冷光的項圈對準塞拉菲娜的脖頸,隨著“咔嚓”一聲清脆又沉悶的鎖合聲,金屬與皮膚相貼,涼意瞬間蔓延開來。
首領抬了抬眼,目光示意身旁的屬下,指尖朝著臥室方向微抬。屬下會意,捧著那枚黑色遙控器,輕步走向他的床頭,將其平穩放在鋪著深色絲絨的床頭柜上,遙控器的邊緣恰好與柜角對齊,規整得像是一種刻意的宣告。
首領的視線落在床頭柜上的遙控器,唇角勾了勾,那眼神漫不經心,卻又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篤定——仿佛那枚靜靜躺著的遙控器,不是一個□□,而是他牢牢攥住塞拉菲娜行蹤與命運的象征,無聲宣告著他從未松手的絕對控制權。
塞拉菲娜忽然像是想起什么,語氣輕快得像在聊家常:“對了,還有治療的費用——你們打算給多少?是現金,還是轉賬?”
首領半倚在床榻上,眼底的笑意淡了些,語氣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提醒:“這事,你該在戴項圈之前提。現在問,未免有點吃虧。”
塞拉菲娜眉梢微挑,目光轉向一旁的森鷗外,聲音里添了幾分似真似假的狡黠:“欠我薪水的人,我通常會直接劃進詐騙犯的名單里哦。”她頓了頓,尾音拖得輕輕的,“畢竟,欺騙一個還在讀書的小女孩,可不是什么有品的事,對吧,森醫生?”
森鷗外原本輕扶鏡框的手頓了頓,鏡片后的眼神閃了閃,最終只化作一聲意味不明的沉默:“……”
首領半倚在床榻軟墊上,目光落在她脖頸的項圈上:“月薪200萬日元。”這已經高于日本醫生的平均薪資了。
塞拉菲娜聞言,臉上依舊沒什么多余表情,只淡淡頷首:“合同就不用簽了,到時候記得按時打錢。”塞拉菲娜抬眼看向床榻上的首領,語氣平靜無波:“那我現在,可以離開了嗎?”
首領聲音因久病帶著低啞,尾音卻揚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輕快:“可以。”沒有多余動作,唯有唇角勾起的弧度清晰而張揚,那雙看向她的眼睛里,滿滿都是將人攥在掌心的得意,以及達成目的后的全然滿足——即便身陷床榻,這份掌控一切的主導感,依舊濃烈得不容忽視。
塞拉菲娜沒再多言,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微微頷首后轉身,一步步遠離床榻。直到推開厚重的門,身影消失在門外光影里,她臉上的平靜始終未變,仿佛方才戴上炸藥項圈的插曲,并未在她心底掀起半分漣漪。
因被迫曠課耽擱了一天,塞拉菲娜推開家門時,暖黃的燈光下,村瀨和中也竟都在。她一眼瞥見熟悉的身影,眼底瞬間亮了亮,腳步都輕快了幾分,笑著朝中也揮手:“中也,你回來啦。”
可話音剛落,她便察覺到兩人的目光都凝在自己脖頸處。村瀨率先反應過來,猛地從沙發上跳起身,快步走到她面前,眉頭擰成一團,手指懸在項圈上方又不敢觸碰,急切道:“這是什么?我現在就問問拆彈組的同事,看能不能想辦法解開。”
中也的臉色早已沉了下來,攥著拳頭的指節微微泛白,語氣里滿是壓抑的怒意:“可惡!是那個家伙逼你的?他到底讓你干什么了?”
塞拉菲娜抬手輕輕碰了碰冰涼的金屬項圈,語氣說得云淡風輕,仿佛只是在聊一件尋常小事:“沒什么,就是幫他做治療而已。對了,一個月還能拿到200萬的醫療費。”
可這份輕巧,落在村瀨和中也耳里,卻沉甸甸的——他們比誰都清楚,港口黑手黨首領給出的“報酬”,從來都帶著無法掙脫的枷鎖。
塞拉菲娜見兩人還繃著臉色,忍不住彎了彎唇角,語氣帶著幾分狡黠的雀躍:“好啦,跟你們說實話吧——這項圈我隨時都能弄掉。但你想啊,一個月200萬,一年下來就能‘薅’到2400萬,要是他能再撐三年,等我畢業,手里可不就有7200萬了?”她掰著手指算得認真,眼里閃著對“巨款”的期待,全然沒把項圈當回事。
中也眉峰依舊擰著,語氣里的擔憂沒散半分:“你確定沒糊弄我們?這東西可不是鬧著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