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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意的事,她說會照舊。”中也垂著眼,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衣角,聲音比剛才的暴躁緩和了些,卻仍帶著不易察覺的緊繃。他抬眼看向白瀨和柚杏,語氣陡然沉了幾分,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還有,我搬出來,是因為我們和□□要開戰了——這事和她沒關系,你們以后,絕對不能去給她惹任何麻煩。”
“這還用你說?”白瀨撇了撇嘴,語氣里帶著點理所當然的漫不經心,指尖敲了敲身旁的舊木箱,“這可是獨一份的生意,傻子才會往外聲張。”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已經跟底下的人都交代過了,誰都不會透露半點信息。”
“我說!我說!”□□刑訊室的空氣里,腥澀的鐵銹味混著冷汗的黏膩,沉沉地壓在人胸口。不過兩輪刑訊,那兩個被鐵鏈鎖在刑架上的“羊”的成員,已然撐不住了——一個渾身抖得像篩糠,牙齒咬得咯咯響,眼淚混著額角的血珠子往下滾;另一個則拼盡全力仰起頭,沙啞的嗓子里裹著哭腔,連話都快說不完整,只反復哀求著:“別再……別再繼續了,我什么都告訴你們!”
第34章 做客港-黑
“你說什么?”中也猛地攥緊了拳,原本就沉郁的臉色瞬間又冷了幾分,語氣里帶著難以掩飾的錯愕與緊繃,“田中和石井……失蹤了?”
白瀨的眉頭也擰成了一團,語氣里滿是焦灼,往前湊了半步追問:“不知道怎么回事,沒有查到一點線索,該不會是被其他敵對組織盯上,給抓走了吧?”
中也垂眸思索片刻,指尖無意識地蹭過袖口,抬眼時眼神已多了幾分果決:“這里交給你們,守好大本營,別再出亂子。我先回去一趟,看看能不能查到些什么。”
中也推開那扇熟悉的門時,鼻尖先撞上了幾分久違的、帶著陽光氣息的木質香氣,可目光掃過屋內,卻愣了愣——不過離開一周,這個他住了三年的地方,已添了些肉眼可見的凌亂。沙發上搭著塞拉菲娜沒疊的課本,廚房水槽邊堆著兩只沒洗的碗,地板縫里還沾著幾根落發。他心里明鏡似的,村瀨整日撲在工作上早出晚歸,塞拉菲娜多數時間在學校,哪有時間打理這些。中也輕輕嘆了口氣,帶著點無奈的認命,卷起袖口,彎腰先撿起了散落在玄關的拖鞋。
塞拉菲娜上午剛和鄰座的同學交換過姓名,課間還交流了一下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店,氛圍稱得上融洽。可到了下午,她總覺得后背時不時掠過幾道目光,抬眼望去時,那些視線又匆匆錯開。
放學鈴聲剛消散在暮色里,塞拉菲娜背著書包走出校門,腳步還沒邁開幾步,一輛黑色轎車就悄無聲息地停在她面前。車門打開,幾個身著筆挺黑西裝的男人快步上前,身形透著沉穩的壓迫感:“塞拉菲娜小姐,我們首領有請,麻煩您隨我們去□□本部一趟。”
塞拉菲娜順從地坐進車內,書包被一只戴著白手套的手輕巧抽走,連帶著口袋里震動了兩下的手機,也一同被收進了黑色的皮質收納袋中。
這一切發生在學校門口的人流里——晨間的陽光正漫過校門的雕花欄桿,學生們的嬉笑聲、自行車鈴鐺聲還在耳畔浮動,她就那樣被“請”上了車,沒有爭執,卻帶著一種無聲的壓迫感。消息像投入水面的石子,沒等漣漪散盡,便傳到了坂口安吾耳中。他第一時間將情況上報給了異能特務科。
橫濱的局勢本就像走在鋼絲上,各方勢力犬牙交錯,維系至今的平衡脆弱得仿佛一張薄紙。他們不可能為了一個塞拉菲娜,就貿然與港口黑手黨撕破臉——那不是營救,是點燃足以燒毀整座城市的戰火,沒人敢賭,也沒人賭得起。
車程其實不過五分鐘。畢竟學校與□□本部近在咫尺,步行一刻鐘便能抵達,更何況他們的車向來開得風馳電掣。車輛穩穩停在本部正門前,門口的守衛早已肅立待命,每個人腰間都別著□□,金屬槍身在光線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車門被侍者迅速拉開,帶著涼意的風先一步卷了進來。塞拉菲娜彎腰下車時,發梢隨動作輕掃過肩頭。
穿過刻著暗紋的玄關,走廊深處的燈光帶著幾分冷調,將塞拉菲娜的影子拉得修長。她剛轉過拐角,迎面走來一個人,她的老熟人森鷗外。
他穿著醫生的白大褂,身邊帶著一個小女孩,這是他的異能力愛麗絲。只是對外說是女兒。在常暗島的時候見過。
兩人目光在空中短暫相觸,沒有停留,也沒有波瀾,下一秒便默契移開視線,沉默著擦肩而過,仿佛只是兩個互不相識的陌生人,剛走完一段恰好重疊的路。
電梯平穩升至頂層,金屬門緩緩滑開,便是港口黑手黨首領的休息室。塞拉菲娜剛踏入,一股濃郁的藥味便裹挾著沉悶的空氣撲面而來,藥和血交織在一起,帶著化不開的沉滯,悄悄鉆進鼻腔。
視線落向床榻,一位老人靜靜躺著,曾經或許挺拔的身軀此刻蜷縮在被褥里,臉頰深陷得能瞧見骨骼輪廓,皮膚松弛得像失水的舊紙,眼窩青黑,顯然已被病魔啃噬得形容枯槁,連呼吸都輕得幾乎要融進空氣里。
“你就是那個治療異能者?”老人開口,聲音帶著久病的沙啞,卻仍透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塞拉菲娜抬眸,目光落在他枯槁的臉上:“你就是港口黑手黨的首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