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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頭就看見鄰座的坂口安吾正低頭整理書本,指尖有條不紊地將課本按科目碼齊。塞拉菲娜盯著他鼻梁上的眼鏡看了兩秒,手肘撐在桌上,偏頭問道:“你都戴眼鏡戴成這樣了,還跟著我坐最后一排,黑板上的字能看清嗎?”
坂口安吾手上的動作沒停,頭也沒抬,語氣平靜地回了句:“這是老師的安排。”
塞拉菲娜挑了挑眉,故意拖長了語調調侃:“怎么不說,這是上天的安排啊?”
話音剛落,就聽見他淡淡地接了一句:“這是上天的安排。”
塞拉菲娜臉上的笑意猛地一頓,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來。她盯著坂口安吾認真整理書本的側臉看了兩秒,悄悄抬起指尖,輕輕戳了戳他攤在桌上的語文課本封面,像是在“報復”這突如其來的接話,指尖剛碰到紙頁就飛快收回,眼神卻帶著點不服氣的狡黠。
而坂口安吾垂著眼簾,將最后一本筆記本放進抽屜時,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彎,快得像被風吹過的漣漪,轉瞬即逝,只有他自己知道,方才那句順著說的話,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縱容。
課后的教室漸漸安靜下來,陽光透過窗欞灑在課桌上,塞拉菲娜拆開便當盒,熱氣裹挾著飯菜的香氣輕輕散開。她一邊用筷子戳了戳盒里的玉子燒,一邊側頭看向身旁安靜吃飯的坂口安吾,語氣自然得像在聊天氣:“你什么時候加入異能特務科的啊?年紀這么小就進去,真的沒問題嗎?”
見坂口安吾握著筷子的手頓了頓,沒說話,她又自顧自往下說,嘴角帶著點了然的笑意:“別否認啦,可別把別人當傻子。當初他們肯給我發臨時異能許可證,怎么可能不派人盯著我?之前我好奇了好久是誰,把學校里的老師都懷疑了個遍——就連平時和我最聊得來的體育老師,我都偷偷觀察過好幾天呢。”
她咬了一口飯團,腮幫子鼓鼓的,見坂口安吾還是沉默,便放下筷子,手肘撐在桌上,眼神清亮又坦蕩:“你怎么不說話呀?其實就算是監視也沒關系,我又沒生氣。何況是你的話,就更沒什么啦,我們不是朋友嗎?”
陽光落在她坦蕩的眉眼上,映得那雙眼睛亮閃閃的,沒有半分芥蒂。坂口安吾握著筷子的指尖微微收緊,心底泛起一陣難以言喻的心虛——偏偏是她這樣毫無防備的坦蕩,讓他藏在平靜表象下的秘密,顯得格外沉重。
塞拉菲娜見坂口安吾神色松動,眼底悄悄掠過一絲狡黠,身體又往他那邊湊了湊,語氣帶著幾分軟乎乎的循循善誘:“能派你來盯著我這么個不算厲害的異能力者,你肯定也有異能吧?你的異能力是什么呀?這個總可以跟我說了吧?”她頓了頓,像是拋出誘餌般補充道,“你告訴我,我就假裝從來不知道你異能特務科的身份,以后還跟以前一樣當朋友,怎么樣?”
坂口安吾看著她亮閃閃的眼睛,那里面沒有試探,只有純粹的好奇,像是在問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他沉默了兩秒,輕輕嘆了口氣,放下手中的筷子,聲音比平時低了些:“我的異能力,【墮落論】。”
“墮落論?”塞拉菲娜重復了一遍,歪著頭琢磨了會兒,“聽起來有點厲害,是攻擊型的嗎?還是像我的能力一樣偏輔助呀?”
坂口安吾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指尖微微蜷了蜷,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坦誠:“算不上攻擊或輔助,更偏向信息解析。只要接觸到帶有異能痕跡的物品或場景,就能還原出異能使用時的具體過程,包括能力的效果、使用者的狀態。”
塞拉菲娜眼睛一亮,身體往前湊了湊,語氣里滿是好奇的雀躍:“哎哎哎?這么說的話,你現在摸一下我,能不能讀出我的記憶呀?”
坂口安吾抬眸看了她一眼,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便當盒邊緣,語氣平靜地解釋:“它沒法作用在人或尸體上,只能讀取物體殘留的信息,而且這些信息是以物體為視角的,能還原的范圍全看物體本身承載了多少痕跡。打個比方,要是關鍵物品被人取走,我就算對著空場景,也沒法拼湊出完整的真相。”
塞拉菲娜聽完,臉上的期待瞬間垮了下來,肩膀輕輕耷拉著,語氣里帶著顯而易見的失望:“啊……這樣啊,好可惜。”
坂口安吾看著她耷拉著肩膀、一臉失落的模樣,心底只剩無奈——這家伙總是這么神經大條,連這種關鍵的界限都沒琢磨透。他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暗自思忖:若是【墮落論】真能對人起效,別說監視任務了,恐怕最先想抹殺我的就是政府。這世上誰沒有藏在心底的秘密?那些不愿被日光觸及的角落,本就容不得半分窺視,哪怕是無心的觸碰,都是越界。
塞拉菲娜托著腮,指尖輕輕戳了戳便當盒里沒吃完的玉子燒,語氣漫不經心卻帶著點好奇:“好吧,這個話題先放一放。對了,初中畢業那會兒,我記得你明明沒說要跟我來這所普通學校,怎么后來又改主意了?”
坂口安吾握著筷子的手頓了頓,原本平靜的目光落在桌角的陽光里,沉默悄然漫開。他垂著眼簾,鏡片遮住了眼底的情緒,既沒有立刻否認,也沒有開口解釋。
塞拉菲娜見他久久不說話,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不能說?看來轉折點就發生在這個假期里。”
塞拉菲娜見坂口安吾遲遲不答,指尖停在便當盒邊緣,思緒不由自主飄回了這個假期。她微微蹙著眉,開始順著記憶一點點回想——假期里自己好像也沒做什么特別的事
塞拉菲娜皺著眉,指尖無意識地摳著便當盒的邊緣,忽然想起假期里唯一算得上“出格”的事——那次和福澤諭吉切磋劍術時,她展露了攻擊的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