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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拉菲娜緩緩收刀,指尖拂過刀身時擦去了殘留的血痕,動作依舊平穩。她抬眼看向福澤,沒否認也沒承認,只淡淡應了句:“結束了。”聲音里聽不出情緒,壓倒性的勝利。
福澤諭吉看著塞拉菲娜肩側幾乎愈合的淺痕,聲音沉得像浸了天臺的風:“這不是你真正的實力,”他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劍柄上的紋路,語氣里沒有半分失落,只有對眼前人實力的清晰認知,“但是以我的實力,無法完全激活你的戰意。”
“下去休息一會兒吧。”
江戶川亂步從始至終沒挪過腳步,此刻卻先開了口。他指尖捏著那副標志性的黑框眼鏡,鏡片反射著天臺下的市井光影,語氣里藏著難得的沉重——方才那場劍斗,他顯然透過鏡片看到了更多沒說出口的東西。他抬手朝樓梯口示意,聲音輕卻清晰:“回偵探社。”
眾人順著偵探社的樓梯往下走時,塞拉菲娜垂在身側的指尖,還殘留著刀柄的冷硬觸感,連指縫里似乎都沾著未散盡的鐵腥味。剛重新落坐在那張熟悉的木桌旁,她便按捺不住身體前傾,目光直直鎖在亂步身上,語氣里的急切幾乎要漫出來:“怎么樣?亂步先生,有什么結論嗎?”
話音未落,她已自然地轉向身旁的福澤諭吉,指尖泛起柔和的紅光。只一抬手,一根紅色的羽毛出現,觸碰到福澤諭吉之后,散落成點點星光,散落在福澤諭吉身上,原本還滲著血絲的劃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淡化、消失,只余下一片光潔的皮膚。她的動作熟練又專注,仿佛給同伴療傷本就是刻在骨子里的習慣。
亂步沒立刻回答,先從口袋里摸出一顆草莓味的糖果,指尖捻著糖紙“刺啦”撕開,將糖果塞進嘴里。甜味在舌尖慢慢化開,他才慢悠悠抬眼看向塞拉菲娜,原本帶著幾分散漫的眼神,此刻多了層銳利的光:“你的戰斗意識,還有對傷害輸出的掌控力,”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發出清脆的聲響,“說明你長期都處在那種——隨時隨地要跟人拼命的環境里。”
“剛剛你握刀時的表情,跟平時溫和說話的你,完全是兩個人。”他的聲音沒拔高,卻字字清晰地落在每個人耳里,“冷靜得像塊凍了多年的冰,冷酷到能精準控制每一刀的力度,偏偏自制力又極強——你根本就是在戰場上打磨出來的戰爭兵器。”
說到這里,他又剝開第二顆糖果,語氣稍稍軟了些,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雖然還沒看出你以前隸屬于哪個國家,但我希望,無論最后能不能恢復記憶,都留在這里吧。你以前待的那個組織,不是什么好東西。”
塞拉菲娜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覺攥緊了,掌心的溫度驟然變低。她下意識想反駁——那些模糊記憶里,披著正義披風的身影明明那么清晰,那些讓她莫名感到安心的氣息,怎么會是壞人?就算沒有完整的記憶,她的第六感也在反復告訴她,那些人是她曾真心認可的伙伴。可話到嘴邊,卻像被什么堵住似的,一個字都吐不出來,只能任由眼底的急切慢慢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固執的猶疑。
亂步將她的表情盡收眼底,嘴角的糖果甜味似乎也淡了幾分。他忽然坐直身體,原本松散的姿態瞬間繃緊,語氣也驟然嚴肅下來,黑框眼鏡后的目光像兩道光,幾乎要穿透她眼底的猶疑:“你是不是忽略了一點?”
塞拉菲娜猛地抬頭看他,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塞拉菲娜,你當年意外落到擂缽街的時候,才十歲。”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一顆石子突然砸進平靜的湖面,在塞拉菲娜心里激起千層浪。沒等她緩過神,亂步的話又接著傳來,字字都帶著重量:“什么樣的組織,會讓一個十歲的小女孩‘身經百戰’?”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瞬間炸在小小的客廳里。福澤諭吉握著茶杯的手頓在半空,眼底的沉穩被震驚取代;與謝野晶子也停下了動作,看向塞拉菲娜的目光里多了層復雜的沉重。是啊,這五年里,塞拉菲娜一直陷在失憶里,連自己是誰都記不清,怎么可能主動去提升劍術、錘煉戰斗意識?這就意味著,早在五年前,那個剛跌跌撞撞出現在雷波街的十歲孩子,就已經擁有了如今這般能壓制福澤諭吉的實力。
亂步顯然沒打算讓這份震驚平息。他嚼著糖果,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又補了一句:“一流的戰斗意識,能自我痊愈的身體的同時,還能同時治愈戰友,眼里只有勝利的冷酷——你知道為什么你不反對外的‘不死軍團’計劃嗎?”
他頓了頓,目光直直落在塞拉菲娜發白的臉上,一字一句道:“因為你曾經,一個人就是一個不死軍團啊。”
塞拉菲娜張了張嘴,想找些話反駁,卻發現喉嚨發緊,連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與謝野晶子腦子有一瞬間空白,她不由自主的想,如果當初森鷗外知道她的一定能力,一定會把她放到前線,而不是后方的醫療部。